三两五两换成碎银子,能有多碎就弄多碎,方便端午游庙会花销。
包嬷嬷管着她家大**的嫁妆,每月盈利三五百两,真的看不上栖儿的仨瓜俩枣。
她的要求,她的借口,都是乡巴佬乍富,不知怎么折腾好了。
四月中旬,栖儿得到五张银票,八两碎银子。
她当着包嬷嬷的面,把那几张纸片子放进自己床头箱子,还上了一把铜锁。
就像小孩子藏压岁钱,既惹人爱,也惹人笑。
栖儿脾气“温和”,别人笑话,她也不恼,还跟着笑呢!
然后,继续一板一眼做针线活。
给宁海做鞋子,给宁洋缝袜子,再给自己裁剪小夹袄。
从早到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忙得不可开交。
包嬷嬷感慨:“小小年纪,活得老气横秋。我家大**抑郁成疾、卧床不起那两年,都比你活泼些。说难听了,你要是没嫁男人,适合剃头做尼姑。”
栖儿拿绣花针梳理发髻,再垂首捋布边,腼腆一笑:“天生的性情,我娘都说我闷呢!”
“不算吧!”
包嬷嬷在餐桌加一盏油灯,本想说“你与孩子们斗嘴时一点不闷”,可巧宁海和宁洋打帘子进屋了。
“哎呦,下学了,比往日晚了一刻钟呢!”
包嬷嬷掀开碗盘盖子,试了试边沿,温度刚刚好。
“天暖了好,早一会儿晚一会儿,饭菜凉得慢,省着麻烦厨房。”
宁海“嗯”一声,没有闲话,由丫头服侍着净手。宁洋耷拉着脑袋,随在哥哥身后,蔫蔫的,如霜打的茄子。
栖儿纳闷儿,正要细问,不料丫头先叫嚷开了。
“这是啥?流血了,好多血啊!”
“什么?”
包嬷嬷的老腿扫起一阵小旋风,栖儿也甩掉衣裳,飞奔而至。
宁海的右手腕两排清晰的齿痕,血肉深红。左手肘一条参差不齐的伤口,两寸长短,婴儿小嘴儿似的翻张着,黑色的口水滴沥滴沥。
烛台挪近,看看头脸,层层灰尘下是道道青紫,像手掌击打而成,也像荆条刮抽所致。
包嬷嬷声线颤抖:“这……这又是宁淮少爷打的……”
“哇……”
宁洋咧嘴大哭:“还有宁洪,他们三四个把我哥哥按在地上踹肚子,啊啊……”
“哎呦……造孽呦!”
包嬷嬷一胳膊搂一个孩儿,压嗓子嚎:“老天开开眼吧!”
栖儿目瞪口呆。
谁欺负你,你打回去骂回去,再报复回去就是了,抱头痛哭,顶啥用啊?
老天爷要是爱管闲事儿,西边饥荒,东边战乱,忙不过来,根本管不到你们这儿。
家族大,子孙多,有强有弱。
根源在于子孙后面的长辈有强有弱。
而长辈看子孙,也是有亲有疏,有偏有向。
栖儿堂姐的娘家中不溜,与高墙外面的女子比风光贵气,与陈家其他媳妇比略略低级。
况且陈嶂常年在外,对家中妻与子不管不问,被婆家诸人践踏是躲不掉的。
前些年,宁海和宁洋幼小,被年长六岁的宁淮霸凌,根本无力还手,也无能辩白。
栖儿堂姐告到婆婆和嫂子跟前,宁淮面上认错,并承诺爱护叔家兄弟,离了长辈眼目,变本加厉。
天生的坏种,最喜拉帮结派。
他亲叔家的弟弟,他想打就打,打完也白打。旁枝的子孙有样学样,也把宁海兄弟当沙袋子。
指望坏种的长辈管教,并主持公道,那是弱者的幻想。
告状一回,装一会儿深明大义,骂两句崽子不懂事。
告状两回,拉一拉脸出言不逊,你家孩子就没有错吗?
小说《吾妻水性,吾甚悦之!》 第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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