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状三回,闹你个破落户没有倚仗,就打啦,怎么啦?你家那有娘生没爹养的就是欠打。
你要是告到更上一辈,他们就能伸张正义吗?
没用的,年龄越大,地位越高,越不愿意沾惹鸡毛蒜皮。
是的,很多弱者的痛苦,只是上位小人的麻烦。
你来哭诉不公,就是在找麻烦。
一张嘴都是道理,一出手都是证据,却架不住小人诡辩和偏帮。
宁海的祖母训斥:“就你事多,孩子与堂兄弟不和睦,就是你这做娘亲的心胸狭隘,目光短浅。自从娶了你,我们二房被看了多少笑话,果然五品小官家教差劲。”
栖儿堂姐踉跄回屋,怀抱幼子,默默垂泪。
宁海兄弟心疼母亲,也知自己背后无靠,似乎习惯了坏蛋的拳脚,也习惯了隐藏伤痕,偷偷愈合。
那一晚,栖儿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她可以受气,她的孩子不可以受欺。
后娘也是娘。
当一天后娘,负一份责任。
当然,栖儿有自知之明。
豪门后宅的妇人,没有省油的灯。
堂姐都干不过的一群宵小,她领着孩子登门,一定也讨不到便宜。
既然面对面难赢,咱就背对背智取。
第二天一早,包嬷嬷忙碌摆饭,栖儿帮宁海和宁洋整理衣装,趁机嘲笑:“你混得凄惨,像个懦夫,真没出息。”
宁海咬着牙,拨开后娘的手,蹲地穿靴子,似是默认。
“你就不能动动脑子?”
栖儿给宁洋系发带,直言不讳:“念那么多书,把脑袋念死了。这世上没好人,血缘也是狗屁。你父亲不管,其他人更不会管,你们得为自己拼命。”
宁洋小声道:“我们也反抗过,也使了吃奶的劲儿硬干。但他们十四五岁,和我父亲一样高,胳膊比我们大腿都粗……”
“那就请外援!”
栖儿拿一封书信揣进宁洋的衣襟,鼓励道:“去找你小舅舅,跟着他学学怎么打架斗殴。”
宁洋眼露希望,宁海却一旁冷哼:“那帮狗养的打我们哥俩儿,没有好狗汪汪。但我们哥俩儿把他们打了,会被一群疯狗活撕了。”
“你这孩子,我说你脑子死了,真就死了。”
栖儿点宁海额头,恨铁不成钢:“你干坏事儿,非得让别人知道?光明大道不给你活舒服,你还不会走小胡同,自己找痛快啊。”
宁海的睫毛忽闪,明白后娘言下之意,但生性耿直,当面说谎都要结巴脸红,背后下黑手之类的,想都不会想一回。
“不好……吧……”
“啥不好?他们对你的所作所为好吗?”
栖儿薅着宁海的衣领子,使他脚后跟离地,站得直溜溜。
“以德服人是好的,但不要理解错了。以德服人,服的是人,不是狗。狗是用来打的,你不打他,他也难受啊!”
后娘的笑,像大灰狼,狰狞暗黑。
“记住,咱打有娘生没娘养的傻狗,是替天行道。”
端午前一天,京城西街大庙会。
男女老少,穷的富的,奸的恶的,齐齐出动,欢度佳节。
虽然五年之内,大盛朝连丟两座城池,但京都的繁华一如既往。
从百官到百姓,吃酒楼,逛窑子,颇有醉生梦死之态。
大盛较前朝民风开放,大姑娘小媳妇游逛到天黑,属实平常。
悄悄相会的未婚男女,不在少数。
牵手搂腰的已婚夫妇,也是繁多。
然而,私下**的有妇之夫,被正妻堵在街尾暴打,确实稀有。
“那是谁家的?”
“甭管谁家的,一看就是上门女婿,若不然做媳妇的不敢胡闹。”
小说《吾妻水性,吾甚悦之!》 第8章 试读结束。
《栖儿许升》吾妻水性,吾甚悦之!全本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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