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人有纸巾?再帮我找个干净的毛巾，快!”她头也不抬地吩咐道，声音依旧平稳，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听从。
旁边立刻有街坊邻居递过纸巾和毛巾，袁泉接过，小心翼翼地擦去患者嘴角的白沫，然后轻轻将患者的身体侧过，解开她的衣领和腰带，确保呼吸通畅，同时轻声安抚着，即便对方此刻意识模糊，她也依旧耐心温柔。
陆定一站在一旁，默默配合着她，帮着维持秩序，不让人群靠得太近，同时留意着急救车的动静。
没过多久，急救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很快驶进了狭窄的巷道。
袁泉立刻站起身，和赶来的医护人员快速交接患者的情况，详细说明了患者的症状和自己做的急救措施，直到看着医护人员将患者抬上救护车，呼啸着驶离，她才缓缓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下来。
刚才太过专注于施救，此刻放松下来，才觉得后背有些发酸，手臂也微微发麻。她抬手随意捋了捋散乱的头发，指尖拂过发丝，动作自然而随意。
陆定一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看着那缕被风吹起又落下的碎发，心里某个角落，悄然软了下去。
这个女人，看似温柔，骨子里却藏着一股韧劲，那份医者的担当与善良，格外动人。
陆定一上前一步，语气客气而礼貌：“辛苦了，谢谢你。”
女人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微微一顿。那眼神很轻，却顿了半秒，像是在辨认什么。
“……你，有点眼熟。”她轻声说，不带调侃，更像是自言自语，“好像在哪里见过。”
陆定一微微挑眉。
“是吗?”他语气平淡，不追问，不探究，只淡淡一笑，“可能我长得比较大众脸。”
袁泉只轻轻点头，便转身离开。她脚步很快，背影利落，像一阵风，卷着几片梧桐叶，消失在巷子尽头。
那抹利落的背影，和那句‘有点眼熟’，莫名在心里落了痕。
陆母忍不住叹：“这姑娘人好心细，又稳又勇敢，难得。”
陆定一目光还落在她消失的方向，淡淡应了声：“嗯，确实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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