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们。
他看到我们，似乎并不意外。
我把定位器的残骸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警察同志，这是我们从我鞋里找到的。”
“是周立放的，他一直在用这个东西跟踪我。”
我还把昨天那通电话的内容，复述给了他。
“他亲口承认了，他说他想时时刻刻都看到我。这已经是犯罪了！”
李警官拿起那个小小的黑色方块，仔细地看了看。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叫来了技术科的同事，对定位器进行了初步的检查。
我和孟佳在旁边焦急地等待着。
我心里抱着一丝希望。
这一次，证据确凿。
他们总该管管了吧。
十几分钟后，技术科的同事回来了。
他对李警官摇了摇头。
“上面没有指纹。”
“这种定位器是三无产品，网上几十块钱就能买到，查不到购买来源。”
我的心，咯噔一下。
李警官看着我们，面露难色。
“方女士，孟女士，你们听我说。”
“这个定位器，确实是跟踪设备。但是，你们怎么证明，这个东西就一定是周立放的呢？”
我急了，“除了他还能有谁？他昨天晚上打电话，都说知道我在我朋友家！如果不是他跟踪我，他怎么会知道？”
“那你和他的通话，录音了吗？”
我又一次摇了摇头。
孟佳气得站了起来，“你们警察到底什么意思？非要我们抓到他把东西放进鞋里的现行吗？我们要是能抓到，还要你们干什么？”
“孟女士，你冷静点。”李警官的语气也有些无奈，“我们办案，讲的是证据链。你说的这些，叫推测。推测是不能作为立案依据的。”
“那什么才叫证据？”我几乎是在质问。
“比如，有清晰拍到他放置定位器过程的监控录像，或者，有承认这件事的录音。”
李警官顿了顿，继续说：“即便我们现在把他叫过来，他也可以完全不承认。他可以说这东西不是他的，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我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的手脚一片冰冷。
又是这样。
又是这句话。
我们拿他没办法。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皮球，被周立和冰冷的法律条文，来来回回地踢着。
每一次求助，换来的都是更深的绝望。
李警官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
他说：“方女士，这样吧。我们会再次去找周立，对他进行更严厉的警告。另外，关于这个电话号码，我们会去查。如果能查到是他本人的，那就能作为证据。”
这算是唯一的进展了。
我留下号码，和孟佳一起离开了派出所。
走出大门，孟佳一脚踢在路边的石墩上。
“我真是操了！这叫什么事啊！”
我没有说话。
我心里很清楚，查那个号码，希望渺茫。
周立那么谨慎，他用的肯定是匿名的电话卡。
我真的，要走投无路了吗？
我们在外面待了一整天，不敢回孟佳家，更不敢回我的“新家”。
下午，我接到了李警官的电话。
结果和我预料的一样。
那个号码，是用一张丢失的身份证办的，根本追踪不到机主。
而他们去找周立的时候，周立表现得比谁都无辜。
他说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定位器。
他还反问警察，是不是方可精神太紧张，产生了幻觉。
他甚至“好心”地建议，让我去看看心理医生。
挂了电话，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突然很想大笑。
幻觉？
他说我是幻觉？
这个世界，真的太荒唐了。
孟佳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心疼。
“可可，别怕。警察不管，我们自己想办法。”
“大不了，我找几个兄弟，去把他揍一顿，打得他不敢再出门！”
我摇摇头。
“没用的，佳佳。”
“打他一顿，我们自己也要进去。而且，这只会激怒他，让他变得更疯狂。”
周立这种人，是典型的偏执型人格。
任何激烈的反抗，在他眼里，都可能是一种“鼓励”。
他会觉得，这是我在意他的表现。
我不能再用常规的办法了。
我必须找到他的弱点。
我必须拿到，让所有人都无法辩驳的铁证。
那天晚上，我还是住在了孟佳家。
我们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把门反锁了三道。
我睡在孟和她男朋友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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