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采蘩把刀架在周砚衡脖子上，逼他喝了合卺酒。
周砚衡摔了碗，目光像淬毒的箭。
她笑得轻佻：“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天经地义。”
话音未落，眼前突然飘过半透明的字——
「？让男主做小，病娇女配哪来的脸？」
「男主心里只有金枝玉叶的女主，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早就掐死女配了。」
她猛地回头，空无一人。
三个月前她从崖上摔下来，醒来忘了一切，却对这个救她的樵夫生出疯狂的占有欲。
后来她发现自己有原配夫婿，有亲生女儿。
弹幕说她会愧疚退让，会跪着求男主原谅。
夏采蘩笑了，把缺齿木梳插进发髻，平安符塞进袖口。
“没招了。你做小吧。”
1
夏采蘩把刀架在周砚衡脖子上，逼他喝了合卺酒。
周砚衡摔了碗，目光像淬毒的箭。
她笑得轻佻：「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天经地义。」
话音未落，眼前突然飘过半透明的字——
「？让男主做小，病娇女配哪来的脸？」
「男主心里只有金枝玉叶的女主，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早就掐死女配了。」
她猛地回头，空无一人。
茅屋里只有灶火噼啪作响。
周砚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碗的碎片溅在她裙摆上。他没有看她，转身走向柴房。
「周砚衡。」
他停住。
「你恨我吗？」
他没回答。柴房的门在身后关上。
夏采蘩盯着那扇门，又看那些字。
字浮在空中，像水面的油花，慢慢消散。
三个月前她从崖上摔下来，醒来时躺在这间茅屋，浑身是血。
这个沉默的樵夫用草药敷她的伤口，用米汤喂她续命。
她不记得自己是谁，却记得他的脸。那种熟悉感像一根刺，扎在胸口，拔不出来。
她开始观察他。
他从不与她同桌吃饭。她把菜端到柴房门口，他端起来吃完，把空碗放在门槛上。
她收走，洗干净，第二天继续。
像喂一只不亲人的野猫。
今夜她再也忍不住。凭什么。
弹幕又飘过来：「女配这是要硬上啊」「疯批」「有一说一，这种强制爱我不吃」「但是她拿刀的样子好帅」。
夏采蘩伸手去抓那些字，手指穿过，什么也没碰到。
「谁在那里？」
没有回答。
她摸到自己手背上的疤。烫伤的痕迹，已经变成淡褐色。她不记得这疤是怎么来的。还有指腹上的针眼，密密麻麻。坠崖前，她是什么人？
周砚衡睡在柴房的稻草堆里。她蹲在门口，透过门缝看他。月光照着他的侧脸，眉头紧锁，像在做噩梦。她伸出手，隔着空气描他的眉眼。
弹幕又飘过：「她真的爱上了」「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在原剧情里只是女配」「男主最后会和原女主在一起」「心疼女配一秒」。
夏采蘩攥紧拳头。
原女主。男主。女配。
这些词她懂，又不全懂。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想放手。
2
第二天，夏采蘩开始翻周砚衡的东西。
他没有什么东西。一件换洗的粗布衣裳，一双草鞋，一把柴刀。还有一只木箱，锁着。
她把木箱搬到院子里，用柴刀劈开锁。
里面是一把黄杨木梳，缺了三个齿。一个平安符，绣着「张慎之」三个字。一件外袍，袖口磨破了，衣襟上有暗褐色的血迹。
夏采蘩握住木梳。
胸口突然发闷，像被人攥紧了心脏。她不记得这梳子，但手指知道怎么握它。拇指抵住缺齿的地方，刚好。
弹幕：「身体记忆」「她就算失忆了也记得这些物件」「平安符上绣的名字是张慎之，盲猜是她老公」「所以她有老公？」
张慎之。
夏采蘩念出这个名字，舌尖发苦。
她翻开平安符，里面空空的。针脚细密，是用了心的。外袍上的血迹已经洗不掉，变成硬块。她把外袍抖开，披在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周砚衡洗过这件衣裳。
她穿着他的旧衣，坐在门槛上，把木梳插进发髻。梳齿划过头皮，有点疼。
「夏采蘩。」
她抬头。周砚衡站在院门口，肩上扛着一捆柴。他的视线落在她发间的木梳上，又移到她身上的外袍。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那是我的。」
「现在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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