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落满南山(江时宜裴煜时)全文免费_(江时宜裴煜时)相思落满南山后续阅读(江时宜裴煜时)

裴煜时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一些破碎的画面突然撞进脑海。

蝉鸣聒噪,图书馆后的石阶上,穿着白T恤的女孩盘腿坐着,膝盖上摊开一本厚厚的《新闻伦理学》。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裴煜时,我以后要当记者,揭露所有不公!”

少年坐在她身边,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好啊,我们时宜一定会是最好的记者。”

“那你呢,你会支持我吗?”

“当然。”他低下头看她,“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永远支持你。”

裴煜时猛地睁开眼,呼吸有些急促。

那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得不像是幻想——

他能记起她仰头时细碎的绒毛,记起自己手指穿过她发丝的触感,记起她话的认真。

可这怎么可能?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如果他真的曾经那样温柔地对待过她,许下过那样郑重的承诺。

那他后来对她做的一切,算什么?

心脏忽然传来一阵钝痛。

他伸手按住胸口,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滚动鼠标,继续往下翻。

搜索页面跳转到五年前的社会新闻板块。

一条标题刺进眼里:“淮城电视台记者江时宜曝光食品工厂黑幕,疑遭行业封杀”。

报道篇幅不长,但信息明确:

记者江时宜经过三个月暗访,披露了加工厂使用过期原料、卫生条件恶劣的内幕。

新闻引发强烈社会反响,市场监管局介入调查。

但不久后,该记者便从新闻一线消失,转至幕后撰稿岗位。

裴煜时盯着那行字,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他想起来了。

那年江宝仪因为闺蜜工厂被曝光的事,气急攻心,心悸住院。

她在病床上拉着他的手,眼泪涟涟:

“煜时,林琳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工厂出事,那些债主会逼死她的,时宜这次真的太不懂事了,她明明知道林琳和我的关系……”

他记得自己当时怎么回答的。

“别担心,我来处理。”

然后他打了几个电话。

很简单。

以裴氏在淮城媒体界的影响力,封杀一个刚入行的小记者,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出面。

一句“不适合”,就足以将她所有的路堵死。

他记得秘书曾犹豫地问:“裴总,江小姐毕竟是您的小姨子,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了?”

他当时在批文件,头也没抬:

“做错事就该承担后果,她既然选择了当记者,就该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从头到尾,他没有问过江时宜为什么要做这个报道,没有看过她熬夜写出的调查稿,没有想过那三个月暗访她经历了什么危险。

他甚至没有想起她。

他选择相信江宝仪告诉他的版本:

江时宜从小嫉妒姐姐,性格偏激,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她对他那些纠缠,不过是癔症般的妄想。

所以他心安理得地封杀了她的梦想,看她从新闻一线消失,看她转行,看她一步步挣扎着走到主持人位置——

然后在她每一次稍有起色时,用更重的力道将她按下去。

五年。

裴煜时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关掉网页,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脑海里那些零碎的画面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

他想起有一次江时宜主持的节目拿了奖,台里庆功宴。

他当时恰好也在那家酒店应酬,出来时在走廊遇见她。

她看见他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想绕过去。

鬼使神差地,他叫住了她:“节目做得不错。”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然后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

那时他觉得她那副样子是做作,是欲擒故纵。

现在回想起来,她那瞬间的眼神里,是彻底死心后的淡漠。

手机忽然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秘书打来的:“裴总,您之前让我查的,关于太太,江小姐大学时期和刚工作时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发到您邮箱了。”

“还有,”秘书声音有些迟疑,“我通过一些老关系,找到了一位当年在《淮城日报》带过江小姐的老师傅,他说如果您真想了解,可以见一面。”

裴煜时握紧了手机:“时间,地点。”

“明天下午三点,老报社旁边的茶楼。”

“好。”

挂断电话,他重新坐回电脑前,点开秘书发来的加密邮件。

他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晃动,像是用旧手机拍摄的。

背景是一个破旧的城中村,那时的江时宜比现在年轻很多,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衬衫,蹲在一个拾荒老人身边。

老人正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她侧耳倾听,时不时点头,手中的笔在本子上快速记录。

拍摄的人小声说:“时宜姐已经跟了这个选题两周了,天天往这儿跑。”

另一个声音问:“这老人家有什么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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