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上元节到了,宫里大摆宴席。
文武百官携家眷入宫赴宴,太液池畔张灯结彩,烟火灿烂。
沈渡也来了。
他穿着侯爷的朝服,身边站着苏玉娆,苏玉娆挽着他的手臂,笑得很温柔。
这些年皇甫灏有意不让苏青鸢见沈渡,如今大概是觉得沈渡已经差不多接纳苏玉娆了,才放心让他们同席。
席间,皇甫灏故意在众人面前对苏青鸢极尽宠爱,亲自给她布菜,替她挡酒,在她耳边说一些似是而非的私密话。
苏青鸢知道他是做给沈渡看的,低着头,一言不发。
宴席过半,众人去高台上看烟花,苏青鸢站在栏杆边,仰头看着夜空中炸开的万千光华。
喧闹声中,身后突然一凉。
苏青鸢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感受着裙摆被撕裂的触感,以及那熟悉的侵入。
皇甫灏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撕碎了她的裙子,从身后强势地进入了她!
“大家都在看烟花。”他的声音很低,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耳后,“不会有人看的。就算看到了,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朕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朕的人。”
他的动作没有停。
苏青鸢咬着唇,拼命克制自己不要发出声音,可周围的人那么多,怎么会看不出来?
她余光扫到旁边的命妇们,有人已经红了脸低下头,有人窃窃私语。
然后,她看到了沈渡。
他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他的眼睛里有震惊,有痛苦,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破碎的东西。
让沈渡看着她和皇甫灏行房,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想挣扎,皇甫灏却像是感应到沈渡的目光,动作越发用力,甚至恶意地撞击出声响。
“唔——”苏青鸢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就在这时,苏青鸢看到苏玉娆走到沈渡面前,红着眼拉住了他的手,柔声细语:“侯爷,姐姐如今已是陛下的人了,你不要为她难过了好不好?你看看我,你不是说愿意接受我了吗?我会永远在你身后。”
说完,她踮起脚尖,吻住了沈渡。
而曾经说这辈子只爱苏青鸢的沈渡,没有推开她。
他闭上了眼睛,手揽住了她的腰,回吻了她。
温柔,缠绵,像一对真正的恋人。
苏青鸢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人活生生剜了出来。
那年杏花树下,沈渡第一次吻她,也是这样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吻一件稀世珍宝。
她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烟花还在放,皇甫灏还在动,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站在那里,任由他摆布。
不知过了多久,皇甫灏终于餍足了,烟花放完了,宴席也散了。
众臣携家眷陆续离场,苏青鸢浑浑噩噩地跟着人群往外走。
忽然,太液池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在喊:“不好了,西域进贡的那只猛兽跑出来了!快护驾!”
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苏青鸢被人群推搡着,不知道被挤到了哪里,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和苏玉娆站在广场中央,而那头猛兽正朝她们扑过来。
它的眼睛血红,嘴里淌着涎水,巨大的爪子拍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千钧一发之际,两个身影从斜刺里冲出来,是皇甫灏和萧衍,二人不约而同地拉走了苏玉娆。
两个男人,一个帝王,一个侯爷,同时护住了同一个女人。
而苏青鸢被狠狠踩中,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还没反应过来,那猛兽似乎对她这个倒地的弱者愈发感兴趣,张开血盆大口再次扑来。
这一脚如果再落下来,她必死无疑。
就在利爪即将落下的一瞬,一道身影猛地冲过来,挡在了她面前。
猛兽的爪子拍在那个人的背上,鲜血四溅,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她身上,把她护在身下。
苏青鸢瞪大了眼睛。
是沈渡!
他脸色惨白,背上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肉模糊,他看着她,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渡……”她的声音在发抖。
猛兽再一次抬起爪子,朝他们拍下来,这一次,它对准的是沈渡的头。
“护驾!”
侍卫终于赶到了,箭矢如雨,猛兽轰然倒地。
苏青鸢抱着浑身是血的沈渡,想问他为什么还要救她,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血越流越多,她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被绑在马车上。
手脚被绳子捆住,嘴里塞着布条,动弹不得,马车在颠簸的路上疾驰。
这是哪儿?发生了什么?
她记得宴会上猛兽发狂,记得沈渡扑过来挡在她面前,记得他浑身是血倒在她身上。
之后呢?之后她晕了过去,她不应该在坤宁宫养伤吗?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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