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前世,他为太子,我为宫女。谋逆之夜,他亲手将我推出去挡箭,
只为护住怀里的白月光。我死前问他:“殿下,来世……你会爱我吗?
”他说:“不会有来世。”今生,他成了我的未婚夫,却为那个白月光,亲手把我送进监狱。
他捏着我的下巴冷笑:“沈念,你这种女人,就该把牢底坐穿。”我没有辩解,
只是看着他和她手腕上那颗和我一模一样的朱砂痣,笑了。原来她也有。原来从头到尾,
我都是那个替身。一沈念被带走的那天,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两个穿制服的架着她的胳膊往外拖,她踉跄着回头,看见陆时晏站在别墅门口,
玄关的灯光把他的侧影勾勒得格外冷硬。他身边站着苏晚晚,披着他的羊绒开衫,
眼眶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鹿。“时晏,要不算了吧?”苏晚晚拽了拽他的袖子,
“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那幅画……”“晚晚,你就是太心软。”陆时晏打断她,
目光落在沈念脸上,像淬了冰,“沈念,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就该把牢底坐穿。
”沈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凉丝丝的。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也有一个人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时候她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支箭,
血把身下的青石板染得通红。他怀里抱着另一个人,看她的眼神,和现在一模一样。冷漠的,
厌恶的,像是在看一只该死的蝼蚁。她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是谋逆之夜。叛军攻入东宫,
他护着那个女人往外逃。她跟在他们身后,替他挡追兵,替他挨刀剑,
替他把一个个冲上来的叛军砍翻在地。最后她中了一箭,摔倒在地。她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追兵。她拼命爬起来,追上去,拉住他的袖子。“殿下,殿下救我……”他回头看她。
那一眼,她记了六百年。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怀里那个吓得发抖的女人。然后他抬起脚,
一脚踹在她胸口。她滚下台阶,摔进追兵堆里。临死前,
她听见他对怀里那个女人说:“别怕,只是个宫女。”她的手攥紧,又松开。
她想起十六岁入宫那年,第一次见到他。他在御花园里练剑,剑光如雪,
她躲在假山后面偷看,被他发现。“谁在那里?”她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走过来,
用剑鞘抬起她的下巴,看了看她的脸,忽然笑了。“长得倒是标致。”他说,
“以后跟着我吧。”她以为那是喜欢。后来她才知道,她只是长得像一个人。
像他藏在宫外的那个女人。“沈念。”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她从回忆里醒过来,
发现自己已经快走到警车门口了。“沈念,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她停下脚步。
雪下得更大了,落在她头发上、肩膀上,凉丝丝的。她回过头,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他身边的苏晚晚。苏晚晚的手腕露在外面,纤细白皙,上面有一颗殷红的朱砂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她忽然笑了。原来是这样。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这样。她以为的来世重逢,不过是又一场替身的轮回。“陆时晏,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上辈子就认识?”他愣住了。
“那时候我也是你的宫女,她也是你的白月光。谋逆之夜,你为了护她,把我推出去挡箭。
我死在你面前,你说——”她顿了顿,学着他的语气,“‘只是个宫女’。
”陆时晏的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我没胡说。”她抬起手腕,
露出手腕上那颗朱砂痣,“这颗痣,是她也有,对吧?你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
是不是觉得很眼熟?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像一个人?”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沈念看着他的表情,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陆时晏,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我死后在奈何桥边等了六百年,就为了等你一起投胎。我亲眼看着你登基、立后、纳妃,
看着她成为你的皇后,看着你儿女绕膝、白头到老。我亲眼看着你咽气,
看着你的魂魄飘出来,看着孟婆端碗给你,看着你一饮而尽。”“你喝了孟婆汤,
忘得干干净净。我没有喝,我什么都记得。”“我以为找到你就好了。找到你,
你就会像从前那样爱我。可我忘了,从前你也没爱过我。”“从前我只是替身。
如今我还是替身。”她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泪。“陆时晏,你知道吗?
我最后悔的不是替你挡箭。我最后悔的是,在奈何桥边那六百年,我明明可以投胎的,
我偏不。我偏要等。我偏以为等到了就是圆满。”“我等来的圆满,
就是你亲手把我送进监狱。”她说完,转身钻进警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陆时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苏晚晚拽了拽他的袖子:“时晏?你……你别听她胡说,她肯定是疯了……”他没说话,
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颗朱砂痣还在,殷红殷红的。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沈念的时候。那是两家的订婚宴,她穿着白色礼服,
站在人群里安安静静的。他第一眼看见她,心跳就漏了一拍。不是惊艳,是——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后来他牵她的手,发现她手腕上有一颗朱砂痣。他愣了一下,
下意识去看自己的手腕。他也有一颗。位置一模一样。他当时觉得是缘分。
后来他遇见了苏晚晚。苏晚晚小时候和他家是邻居,他记得她手腕上也有这么一颗痣。
那时候他总牵她的手,带她去摘院子里的枇杷。他以为那是青梅竹马。
可苏晚晚说她不记得了。说小时候的事太久了,记不清。他没多想。现在想想,
苏晚晚的手腕上,确实有一颗痣。可他什么时候见过呢?他拼命想,想得头都要裂开了。
忽然,一个画面从脑海深处冒出来。一个穿着古装的女子躺在他怀里,胸口全是血,
眼泪混着血往下淌。她问他:“殿下,来世……来世你会爱我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冷漠的,决绝的。“不会有来世。”然后他把她的尸体推开,站起来,
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走了。陆时晏浑身一震,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他想起来了。
什么都想起来了。不是谋逆之夜他把她推出去挡箭。是她自己扑上去的。
那支箭本来是射向他的。他怀里抱着那个女人,躲不开。是沈念从旁边冲过来,
用身体挡住了那支箭。她倒下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怨恨,没有不甘,
只有担心。担心他受伤,担心他害怕,担心那个女人会怪他。她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还在冲他笑。“殿下别怕……没事了……”他抱着她,浑身发抖,眼泪流了满脸。她抬起手,
摸了摸他的脸。“殿下,来世……来世你会爱我吗?”他张了张嘴,想说会,想说一定会的,
想说下辈子我娶你。可他还没开口,她就闭上眼睛了。她的手垂下去,脸上的笑容还没散。
后来他登基,立后,纳妃,儿女绕膝,白头到老。他从来没忘记她。临死前,他躺在龙床上,
对着满殿跪着的儿孙说了一句话。“我欠一个人的,下辈子……一定要还。
”然后他闭上眼睛,魂魄飘出身体。孟婆端碗给他,他低头看着那碗浑浊的汤,
问:“这是什么?”“孟婆汤,喝了就忘了前尘,好投胎。”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端起碗,
一饮而尽。他以为喝了就能忘了她,就能不欠她,就能心安理得地去投胎。他忘了。
可他欠的,从来不是还,是记得。二沈念被关进了看守所。单人牢房,四堵白墙,
一张铁架床,一个蹲坑,一个洗手池。她坐在床上,靠着墙,闭着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全是那些画面。十六岁入宫,第一次见他。他站在桃花树下,剑光如雪。
十八岁成了他的贴身宫女。他熬夜批折子,她在一旁掌灯。他累极了会靠在椅子上睡着,
她悄悄给他披上外袍。二十岁谋逆之夜。那支箭呼啸而来,她什么都没想就扑了上去。
她不是不怕死。她是更怕他死。临死前她问他,来世你会爱我吗。他说不会有来世。
她以为那是他不想给她希望。她不知道,那只是因为他怀里还抱着另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手腕上也有和她一模一样的朱砂痣。所以她到底是谁?是替身,
还是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找谁?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在奈何桥边等了六百年,
等来的还是那个答案。她站起身,走到洗手池边,对着那面巴掌大的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头发散乱,眼睛肿得像桃子。她忽然想起六百年前,
她也这样照过镜子。那时候是铜镜,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楚。她问他,殿下,我好看吗?
他说好看。她又问,殿下,我长得像谁吗?他愣了一下,说,不像谁。她那时候信了。
现在想想,他说“不像谁”的时候,眼神分明是飘忽的。她笑了一下,低下头,拧开水龙头,
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水很凉,凉得她打了个哆嗦。她直起身,擦了擦脸,
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她的名字。“沈念!出来!有人探视!”她愣住了。这个点,
谁会来看她?她跟着管教往外走,穿过一道道铁门,走进探视室。探视室里坐着一个女人。
穿着名牌大衣,化着精致的妆,手腕上戴着一只镶钻的腕表。苏晚晚。沈念在她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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