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片哗然。
燕竹鸢最先反应过来：“楚明澈，朝堂大事岂是儿戏，莫要在此胡闹，还不快退下！”
谢清欢轻咳一声，幽幽开口：“公主殿下，此言差矣，若朝内将士都与楚公子一样英勇，臣等又何需聚在此处焦头烂额？”
燕竹鸢变了脸色，看了眼楚霜月。
楚霜月立刻出列：“启禀陛下！臣弟武艺不精，没有领兵的资格！”
楚明澈没有理会他们，只看着皇帝。
“陛下，有没有这个资格，要比过才知道。”
“臣愿与楚霜月将军一战，证明自己，博陛下首肯！”
皇帝沉吟片刻，忽然道：“既如此，楚将军，你便与他比试一场。”
刚刚还激烈反对的燕竹鸢没再说话。
她极善察言观色，自然知晓皇帝对楚明澈已态度松动。
皇命难违，她此时只是公主。
她的其他兄弟姐妹亦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若有差池，她便会失去皇帝欢心。
楚明澈自然排在权力之后。
太极殿外的演武场上，楚明澈与楚霜月相对而立。
“楚明澈。”她压低声音，“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刀剑无眼，我不想伤你。”
楚明澈并未言语，只将手中裁雪刀指向她。
战鼓敲响。
楚霜月一枪刺来，又快又狠。
楚明澈侧身闪过，反手一刀，被她迅速挡下。
一时间，刀枪交错，金铁交鸣。
数十招交锋走过，楚霜月的招数被楚明澈尽数挡下。
她越战越急，长枪劈来，楚明澈不退反进，一刀斩向她的手腕。
她脸色一变，连忙躲闪。
楚明澈终于抓住破绽，横刀劈去，直接将她手中长枪挑飞。
转瞬间，楚明澈手中的裁雪刀随之架上楚霜月颈侧。
演武场一片寂静。
楚明澈冷眼看她：“楚霜月，你输了。”
楚霜月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楚明澈。
楚明澈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收刀入鞘，转身朝皇帝跪下：“陛下，臣赢了。”
皇帝目光仍带着审视：“领兵作战并非儿戏，你从未上过战场，朕如何能将这事交给你？”
楚明澈回得铿锵：“陛下知晓，肃国公一脉祖上本为男将，到了臣父亲这一辈，才成了女子当家。”
“当年臣先祖为太祖皇帝的马前卒，开疆拓土，臣今日亦能为陛下肝脑涂地，平叛除乱！”
皇帝仍有犹疑：“可你七日后便要与公主成婚。”
楚明澈回得掷地有声：“愿为陛下臣，不为驸马！”
殿上又是一阵哗然。
燕竹鸢脸色铁青，想说什么，又住了嘴。
皇帝却龙颜大悦。
“好一个将门儿郎！志向远大！”
“楚明澈，朕今日封你为讨逆将军，若你得胜归来，朕便封你为正四品的明威将军，许你入朝议事！”
楚明澈叩首应道：“臣，谢陛下！”
说罢，他起身便走。
余光里，燕竹鸢、楚霜月和谢清欢神色各异。
燕竹鸢和楚霜月的脸色是如出一辙的难看。
谢清欢则仍是那副浅淡的面容。
楚明澈目不斜视地从她们面前走过。
太极殿外，日头正盛。
太监嗓音尖细，圣旨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里。
“肃国公府楚明澈接旨！即刻挂帅，出军征讨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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