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竹鸢被楚明澈一巴掌打得反应不过来。
他冷冷朝她宣告。
“公主殿下，臣再说一遍，臣是认真的。”
“臣不娶你，不想做你的丈夫，更不会做你的皇夫！”
楚明澈以为自己讲得够清楚了，却听燕竹鸢在身后问道：“你这样是因为谢清欢？”
牛头不对马嘴，他真是懒得再理这个人。
只心中下定决心，等三个月后楚父回来，他就提出从军，离这地方远远的。
至于婚约……
既然赵君闵那么想娶，就让他替自己好了。
谁知第二天，宫里来了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肃国公府嫡子楚明澈与公主在一个月后完婚！”
太监尖细的嗓音拖得老长，楚明澈耳边嗡嗡作响。
“楚公子，接旨吧。”
楚明澈咬牙，接过那道明黄绸缎。
起身时，一旁的赵君闵身子晃了晃，软软地倒了下去。
“君闵！”楚霜月一把扶住他，满眼心疼。
楚母也扑过去，整个正厅乱作一团。
楚明澈捧着圣旨，对着闹剧充耳不闻，转身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夜里，楚明澈坐在窗前，一遍遍擦着裁雪刀，思考着怎么才能破局。
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门被猛地推开，楚母站在门口。
楚明澈了然：“看来赵君闵已经没事了。”
楚母却忽然冲过来，抓住他的手腕：“你现在就去宫里，和皇帝说，不娶了！”
楚明澈愣住了，看了她半响才问：“这是圣旨，娘要我抗旨？”
楚母噎了一下，随即更急：“你就说你身子不好，不能娶公主！到时候再去佛堂，住个三五年回来就行了！”
圣旨已下，楚明澈用这种借口推了亲事，就算不‘死’，此生还能从佛堂回来吗？
楚母她清楚，却不管。
她只要她的赵君闵称心得意。
楚明澈不懂，他不是她的亲儿子吗？
楚母不叫他舞刀弄枪，所以前世他也乖乖念了圣贤书。
楚明澈以为这样她就会满意。
可各种场合上，她还是说楚明澈这个亲儿子粗鄙无文，赵君闵腹有诗书气自华。
长此以往，楚明澈的名声越来越差。
为了挽回名声，楚明澈只能在大雪天赤脚爬上山顶寺庙，为她和赵君闵祈福。
楚明澈笑起来，眼泪却落下来。
“我答应你。”
没等她露出欣喜的表情，楚明澈便直接跪下，端端正正朝她磕头。
一下、两下、三下。
楚明澈直起身，温热的血顺着眉心流下。
“娘亲，如你所愿，我不会当那个驸马。”
楚明澈抬头看她：“只是，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娘。”
楚母怔住了，连连后退。
楚明澈擦去额间的血，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她仓皇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第二天，太后宫里来了人，要接楚明澈进宫。
辞行时，楚母叫住我，犹豫着说：“明澈，你答应我的事……”
楚明澈平静地看着她：“母亲大人放心，我绝不会做驸马。”
她嘴唇颤了颤，到底没说什么。
入宫后，楚明澈被安置在慈宁宫偏殿，跟着嬷嬷学规矩。
每日卯时起，学仪态、宫廷礼法、考核君子六艺，如何侍奉公主和长辈。
嬷嬷夸他学得快，不出半月便能精通驸马的礼仪。
那个浑身带刺，眼神尖锐的楚明澈，好似从未出现过。
燕竹鸢来，楚明澈也朝她恭恭敬敬行礼，便见她也越来越满意的样子。
太后更是欣慰，甚至还安慰他：“明澈，身为公主驸马正该如此，只要你心里接受，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大半月一晃而过，距大婚只剩七日。
宫里挂满喜庆的红绸，处处热闹喜气。
直到一封千里狼烟来报——
“八百里加急！益王反了！三日便破了七城！”
一时间，皇帝震怒，宫中人心惶惶。
朝野上下却无人敢立军令状。
因为益王曾是天下兵马元帅，征战半生，从无败绩。
朝内各位武将皆是手下败将。
楚明澈却知道，他等的时机来了。
这是前世发生过的事。
此战持续了两年，益王一度兵临城下。
最后靠了谢清欢的离间计，将益王势力从内部瓦解。
半个时辰后，楚明澈穿上那副轻甲，上了太极殿。
殿前侍卫拦住他：“来者何人？”
楚明澈抬起头：“肃国公府楚明澈，求见陛下。”
侍卫认出了他这个未来的驸马，一时愣住，他趁机直接越过他朝殿上走去。
大殿内一片喧嚣，正吵得不可开交。
但随着楚明澈走近，吵闹如涟漪般停止。
几位文武重臣与燕竹鸢皆回过身来。
一时间，各类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或震惊或不满。
楚明澈目不斜视地走到殿前跪下。
皇帝见是他，眉头微皱：“驸马？你来做什么？”
楚明澈直直跪下叩首，朗声答道。
“陛下，臣楚明澈，愿领兵击退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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