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划过温凝霜耳尖,她旋身迎上,短刃划破寒风。
招招都是搏命的架势。
那匈奴人刀刀见狠,想速战速决。
温凝霜却以一敌众,毫不落下风,连夺两人性命。
就在她堪堪逼近最后一人时,一道银影飞身从她袭来。
一柄冰冷的刀刃贯穿温凝霜后胸,痛意几乎贯穿她的五脏六腑。
她身子一僵,垂眸看去,她看到了那熟悉的乾龙宝剑。
这宝剑,是贺兰渊的。
又是一剑刺进她心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后的雪地。
温凝霜直直倒下,意识模糊间,她看见有风吹起男人的衣袂。
红衣锦袍猎猎作响,贺兰渊在白头崖穿的就是这件……
过往温馨画面如走马灯一般在温凝霜面前回溯。
他折下一株梅花,将花戴到她发间,眼里浸满爱意。
“凝霜,满园花色不及你。”
他浑身是血,却强撑着抹去她的泪。
“我不疼的,凝霜,只要能娶你,我什么都不怕。”
她感染疫病,他寸步不离。
“疫病又如何,纵是死我也要同你死在一处。”
细细碎碎的回忆朝她涌来。
她嘶哑着喉音,才艰难扯出三个字:“为…什么……”
无人回应,唯有飞雪扬扬,一片冰凉将她吞噬。
又是一片纯白茫茫。
……
次日,长安王府。
贺兰渊胸口那道刀伤深可见骨,他昨日是强撑一口气将温凝霜送回黑风寨的。
再睁眼时人已在府中,入目是流苏帐幔,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
榻边坐着福昭公主:“阿渊,你终于醒了。”
她眼眶红肿得像核桃,眼下乌青浓重,显然是彻夜未眠守在旁。
“身体还有不舒服吗?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何不与本宫说……”
公主欲来擦他额上细汗,却被贺兰渊侧脸避开。
“多谢公主,微臣无碍。”
只是稍稍一动,后背的伤口便撕裂开了,霎时染红纱布。
贺兰渊也不管,强撑着起身。
“臣要去一趟黑风寨,那温凝霜作恶多端,臣去取她性命,来给公主做新婚贺礼。”
贺兰渊下了床虚浮脚步往外走。
“站住!”福昭公主快步走到他面前。
她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心碎,声音尖利又带着哭腔。
“贺兰渊,本宫何时说过要取温凝霜的人头?”
“你说这般的话是说给她听的,还是说给本宫留在你身边的探子听的?”
贺兰渊脸色惨白如纸,薄唇紧抿成线。
良久才吐出一句冷硬的话:“公主多虑,我早已将温凝霜休妻,再无感情。”
“再无感情?”
福昭公主惨笑一声,猛地抬手,一枚温润的同心扣从她掌心滑落。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刺耳至极,同心扣瞬间裂成数瓣,散落在青砖地上。
“本宫亲手赠你的佩剑,你弃如敝屣;本宫熬夜为你缝制的红衣锦袍,你说丢就丢。可温凝霜留下的一枚破同心扣,你却费尽心思赎回来,日日擦拭、视如珍宝!”
公主泪如雨下,字字泣血:“贺兰渊,你心里当真有过半分本宫?你别忘了,当年你身陷牢狱,是谁拼尽全力救你性命?!”
“贺兰渊,你怎能……恩将仇报?”
贺兰渊垂眸盯着地上的碎玉,心口钝痛不止。
“恩,公主予我的恩?”
“是设计陷害我入狱的恩?还是用吾妻与贺兰全族性命相逼,让我亲手写休书的恩?又或是派人监视,将我当成你囚笼金丝雀的恩?”
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他所做一切并非出自真心。
他说尽难听的话,是因身旁暗探如云,他不能表露半分真心。
更是因朝廷腐败,他与三皇子筹谋的一切,稍有不慎,满门抄斩。
而今,三皇子已剑指皇城,他再无后顾之忧。
他掌心悄然攥紧一枚药丸,触感冰凉——那是当年他入狱时,温凝霜寻遍神医求来的假死药。
两人各执一颗,温凝手里也有一颗。
从前他答应过她,若是有朝一日有人要拆散他们,便与她假死脱身。
那年他落入诏狱时,困于忠孝,未能做到。
而今,他要将过往尽数剖白,要用余生向她赔罪。
贺兰渊淡漠甩开公主的手。
“福昭公主,我贺兰渊此生只会爱温凝霜一人,此生此心不渝。”
“今日我便会同凝霜讲清一切,是生是死,我与她站在同处。”
“公主请便。”
福昭公主眼底最后一丝情意化为寒冰。
她笑着笑着,眼底笑出了泪来。
“好啊,贺兰渊,你不是要同她说吗?你就在这同她说吧。”
贺兰渊呼吸一窒,抬头看向门口,她来了吗?
她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公主三声拍掌声落下。
“来人,带温凝霜!”
只见两名侍卫奉着一只漆红色方形木盒走来了他身前。
公主恶狠狠的切齿声响彻贺兰渊耳畔。
“她来了,就在里面,你跟她说吧,说个清楚,说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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