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裴照之是一位心怀正义的年轻侦探,在金毛一刀创作的小说《我脑子里住了四百三十七个人》中,他将面对一系列扑朔迷离的谋杀案件。富有智慧和洞察力的沈砚裴照之不断破解线索,揭示真相背后隐藏的阴谋。这部短篇言情小说紧张刺激,充满推理和悬疑元素,一个勤政爱民、励精图治的皇帝,一个想要彻查真相的皇帝,就这样死在
沈砚裴照之是一位心怀正义的年轻侦探,在金毛一刀创作的小说《我脑子里住了四百三十七个人》中,他将面对一系列扑朔迷离的谋杀案件。富有智慧和洞察力的沈砚裴照之不断破解线索,揭示真相背后隐藏的阴谋。这部短篇言情小说紧张刺激,充满推理和悬疑元素,一个勤政爱民、励精图治的皇帝,一个想要彻查真相的皇帝,就这样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大臣手里。……必将带给读者意想不到的惊喜和震撼。
大胤永安十七年,秋。
菜市口的青石板被连日雨水浸得发黑,血渍一层叠着一层,渗进石缝深处,怎么冲也冲不干净。
沈砚跪在断头台前。
囚衣单薄,秋雨如针,扎进脊背,冷到骨头里。他的手腕被粗麻绳勒出深紫色的淤痕,脚镣沉重,每挪动一寸都发出刺耳的拖曳声。脖颈后的亡命牌插着,上书一个血红的“斩”字,雨水顺着木牌边缘淌下来,滴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没有低头。
从刑场东边的牌楼望过去,能看见太庙的飞檐。再远些,是紫宸殿的琉璃瓦。他亲手督造的“观星台”矗立在城北,灰白色的塔尖刺破雨幕,像一个沉默的惊叹号。
那是他永安六年奏请修建的,用来观测天象、修订历法。落成那天,先帝站在台上,握着他的手说:“沈卿,你是朕的千里马。”
先帝已经驾崩三年了。
沈砚身后,三百七十二面灵位在雨水中静默。
不,不是灵位。是三百七十二颗人头。
他的门生、故吏、幕僚、护卫,还有那些他连名字都叫不全、却甘愿为他赴死的义士。他们的脑袋被装在木笼里,沿着菜市口一字排开,从东牌楼摆到西牌楼,绵延整整两里地。
雨水冲刷着他们凝固的面容,有的怒目圆睁,有的嘴角含笑,有的还保留着临死前高呼“冤枉”的口型。
沈砚一个一个看过去。
柳青辞。
他的状元门生,才高八斗,写得一手锦绣文章。三年前殿试,沈砚亲自点了他的卷子,赞他“文有风骨,人有气节”。柳青辞跪在丹陛下谢恩时,眼眶红红的,说:“学生此生,誓死追随恩师。”
昨天午时,柳青辞在刑场上大笑三声,说:“沈师,学生先走一步,在黄泉路上给您开路!”刽子手的刀落下时,他的嘴还在动,像是在吟诗。
阿奴。
他的暗卫统领,无名无姓,只有一个代号。她七岁那年被沈砚从人贩子手里救下,从此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她从不说话,只用简短的手势交流。沈砚只知道她是个女子,却从没见过她面具下的脸。
五天前,阿奴为了掩护他转移密信,独自断后,被三十名锦衣卫围杀。临死前,她用血在地上写了一个字——
“走。”
她到死都在护着他。
墨离。
机关大师,性格古怪,除了沈砚谁也不搭理。他在京郊建了一座工坊,日夜叮叮当当,造出过能飞三丈高的木鸢、能在水下行进的铁船、能连射十二支箭的连弩车。
裴照之的人冲进工坊时,墨离启动了自毁机关,整座工坊连同他毕生心血,付之一炬。他的尸体被炸得面目全非,只剩一只手还紧紧攥着沈砚送他的那方端砚。
沈万三。
富可敌国的商贾,沈砚的同宗远亲。他原本只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是沈砚给他批了第一张海贸执照,让他有机会把生意做到南洋。沈万三发达后,逢人便说:“我这条命是沈首辅给的。”
锦衣卫查抄沈家商号时,沈万三把全部账本烧了个干净,自己吞金而死。死前留下一句话:“沈家的银子,一分一毫都不会落到狗官手里。”
岳镇北。
铁血将军,镇守北疆十五年,打得蛮族不敢南顾。他原本是沈砚政敌的部下,是沈砚在朝堂上力排众议,保住了他的兵权。岳镇北不善言辞,只送来一面军旗,上书“忠”字。
裴照之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处决他时,岳镇北只说了一句:“沈相,末将没能为您守住北门。”
还有温鹤年、周子衡、林墨竹、赵白圭……
三百七十二个人,三百七十二颗人头,三百七十二双或睁或闭的眼睛。
他们全都死了。
因为他们信他、跟他、护他。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沈砚闭上眼睛,雨水从睫毛上滑落,分不清是雨是泪。
刑场周围挤满了百姓,里三层外三层,乌压压一片。有人扔烂菜叶,有人骂“奸臣误国”,也有老人悄悄抹眼泪,小声嘀咕:“沈阁老可是清官啊……”
一个小女孩骑在父亲肩头,指着沈砚问:“爹爹,那个人犯了什么罪?”
父亲捂住女儿的嘴,压低声音:“别问。”
一个声音从刑场东侧的观刑台上传来,不急不缓,字字清晰。
“沈砚,你可知罪?”
沈砚睁开眼,循声望去。
观刑台中央,一把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
裴照之。
当朝太傅,三朝元老,沈砚曾经的恩师。
他穿着一品仙鹤补服,头戴乌纱帽,面容清瘦,三缕长髯飘在胸前,看上去不过五十出头,实则已过花甲之年。他的眼睛不大,却亮得吓人,像两把藏在鞘中的刀。
沈砚看着那张脸,胸腔里翻涌起一阵浓烈的苦涩。
恩师。
他曾经真的这么叫过。
永安元年,沈砚十八岁,以寒门子弟的身份进京赶考。盘缠用尽,住在城隍庙里,一天只吃一个馒头。是裴照之在贡院门口发现了他,说:“此子骨骼清奇,必成大器。”
裴照之收他为门生,供他吃住,教他读书,带他入朝。沈砚连中三元那天,裴照之拉着他的手,对满朝文武说:“此乃老夫平生最得意之门生。”
可也是这个人,亲手写了那封伪造的密信,亲手策划了那场“逆党案”,亲手把他推上了断头台。
“沈砚,你勾结边将,意图谋反,罪无可赦。”裴照之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先帝待你不薄,你却狼子野心,辜负圣恩。今日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沈砚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笑声在雨幕中回荡,惊得几只乌鸦从牌楼上飞起。
“裴照之!”他喊出这个名字时,喉咙里像灌了铅,“你说我谋反?你说我辜负圣恩?”
他挣扎着站起来,脚镣哗啦作响,两名刽子手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被他一把甩开。
“我沈砚寒窗苦读十余载,为的是什么?是让大胤的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我入朝十年,整顿吏治、开海通商、改革军制,国库从入不敷出到积银八千万两!边关从年年失地到拓土三千里!这是谋反?这是辜负圣恩?”
他指着裴照之,声音嘶哑:“是你!是你伪造密信、勾结边将、陷害忠良!你才是乱臣贼子!你才是国之蛀虫!”
裴照之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只是微微侧头,对身旁的监斩官说:“时辰到了。”
监斩官看了看日晷,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午时三刻已到,行——”
“慢!”
沈砚突然大喝一声,全场为之一静。
他缓缓跪下,面朝北方——那是紫宸殿的方向。
“先帝,”他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语,“臣沈砚,辜负了您的托付。臣没能守住大胤的江山,没能护住忠良的性命,臣……”
他顿了顿,眼角有什么东西滑落,滚烫的,和冰凉的雨水混在一起。
“臣无能。”
他直起身,仰头望天,雨水砸在他脸上,他浑然不觉。
“我心如明月,日月可鉴!”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亮,像是要把这满腔的不甘与愤怒,尽数吼给这苍天大地听,“若天地有灵——”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最后几个字:
“容我重来一世!”
“行刑!”
令箭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刽子手上前,将他按倒在木砧上。亡命牌被抽走,脖颈后一片冰凉。他听见刀风的声音,尖锐的、急促的,像是催命的鬼哭。
最后一刻,他看见的不是裴照之,不是三百七十二颗人头,而是——
先帝握着他的手,说“沈卿,你是朕的千里马”。
柳青辞跪在丹陛下,说“学生此生,誓死追随恩师”。
阿奴用血在地上写“走”。
岳镇北说“末将没能为您守住北门”。
三百七十二个人,三百七十二张脸,三百七十二种声音,汇聚成一声震耳欲聋的——
“沈相!”
刀光落下。
天地倒转。
黑暗。
无尽的黑暗。
然后,是光。
刺目的、温暖的光。
沈砚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方木质天花板,椽子上落了些灰,墙角有蛛网。阳光从雕花窗棂里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碎金似的光斑。空气里有墨香,还有淡淡的桂花香。
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上盖着薄被,枕边放着一摞书。床头的小桌上,搁着一只粗瓷茶杯,杯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这是哪里?
他坐起身,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年轻的手,骨节分明,皮肤光滑,没有老茧,没有伤痕。
他愣住了。
“沈修撰?沈修撰!”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您起了吗?今日殿试,您得去伺候笔墨,再不起来可要迟了!”
殿试?
沈砚的脑子嗡了一声。
殿试是每三年举行一次的科举最高一级考试,在紫宸殿上由皇帝亲自出题。而他“伺候笔墨”,那是……
翰林院修撰的差事。
翰林院修撰。
那是他永安二年,初入翰林院时的官职。
他猛地跳下床,冲到铜盆前,低头一看——
水中的倒影,是一张年轻的脸。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唇边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这是他,十八岁时的他。
他伸手摸自己的脖子。
没有刀痕。没有血。什么都没有。
“沈修撰?”门外的人又喊了一声,语气更急了,“您没事吧?”
沈砚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手按在脖颈上,浑身颤抖。
这不是梦。
那血雨、那刀光、那三百七十二颗人头,都不是梦。
他真的死了。
然后,他活了。
回到了十五年前。
回到了他一切悲剧开始之前。
回到了裴照之还没有撕下伪装、先帝还健在、那些忠臣义士都还活着的时候。
沈砚深吸一口气,眼眶发红,嘴唇哆嗦着,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就在这时——
“大人?”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沈砚浑身一震。
不是门外传来的。是脑子里的。清清楚楚,像是在耳边,又像是在心底。
“大人,您……听得见我说话吗?”
又一个声音。
“我也在!我也在!”
“这是哪儿?怎么黑漆漆的?”
“大家别挤,一个一个来!”
“大人!沈相!您能听见我们吗!”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像是千百个人同时开口,嗡嗡嗡地响成一片。
沈砚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他双手按住太阳穴,踉跄后退,撞在桌案上,茶杯倾倒,茶水洒了一桌。
“别吵!”他低吼一声。
脑海中的声音骤然安静。
片刻后,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颤抖,几分哽咽:
“沈相……是您吗?”
沈砚听出了这个声音。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嘴唇翕动,念出一个名字:
“柳青辞。”
“是学生。”那个声音笑了,笑得像是在哭,“学生柳青辞,拜见恩师。”
门外,敲门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急了。
“沈修撰!您再不出来,我可要撞门了!”
沈砚睁开眼,看着铜盆中那张年轻的脸,看着满桌散落的书卷,看着窗外那棵开满金桂的老树。
他听见脑海中有四百三十七个声音在同时说话。
他笑了。
笑容里有泪,有恨,有杀意,有温柔。
“进来吧。”他朝门外喊了一声,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然后,他在心里,对那四百三十七个人说——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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