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手术刀与时空回响》是作者喜欢大白鹭的厉叱倾心创作的是的一部很好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张铭恺,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他闻到那缕熟悉的、清甜的茉莉香,淡得几乎以为是错觉。奇迹般地,那个细微的出血点,………
热门小说《手术刀与时空回响》是作者喜欢大白鹭的厉叱倾心创作的是的一部很好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张铭恺,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他闻到那缕熟悉的、清甜的茉莉香,淡得几乎以为是错觉。奇迹般地,那个细微的出血点,……
深夜的幻影市一院住院部三楼的老榕树,据说有百来年了。枝干虬结,
从楼内天井一直探到走廊的玻璃穹顶下,夜里看过去,黑黢黢的影子投在光洁的地砖上,
像一幅沉默的水墨画。张铭恺靠在离榕树不远的护士站台边,
左手虎口那道浅疤无意识地蹭着白大褂口袋的边缘。刚结束一台四个小时的心脏搭桥,
病人是位七十多岁的老爷子,血管脆得像酥皮,每一针都走得小心翼翼。
现在老爷子送ICU了,生命体征平稳,但他心里那根弦还绷着,松不下来。
走廊尽头的电子钟跳到了凌晨两点十七分。除了仪器偶尔的嘀嗒声,
就是远处隐约传来的鼾声。王护士端着杯热咖啡过来,轻轻放在台面上。“张医生,
还不回去歇着?明天上午还有门诊呢。”“嗯,坐会儿。”张铭恺的声音有点哑,
他接过咖啡,没喝,只是捧着暖手。咖啡的苦香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是医院深夜特有的气息。
王护士摇摇头,一边整理交接记录一边小声念叨:“又是‘嗯’,您这块石头啊,
什么时候能捂热乎点。”她顿了顿,看了眼那株老榕树,“不过说来也怪,最近夜里站这儿,
总觉得凉飕飕的,像有风,可窗户都关着呀。”张铭恺没接话。
他目光落在榕树那片最浓的阴影里,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视野边缘有些发虚。
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眨眨眼,以为是过度疲劳导致的飞蚊症。“对了,
李主任下午又提了三年前那事儿,”王护士压低声音,带着点不平,“明明不是您的责任,
老揪着不放算怎么回事。汤医生还跟他顶了两句,被呛回来了。”听到“三年前”,
张铭恺左手拇指的摩挲动作顿住了。那道疤似乎隐隐发烫。他垂下眼,
声音更淡了:“过去的事,别提了。”王护士叹了口气,抱着记录本走了。
走廊重新陷入寂静。张铭恺把微凉的咖啡一饮而尽,准备去值班室凑合几小时。转身时,
眼角余光又瞥见了那影子。这次清晰了些,是个纤细的轮廓,朦朦胧胧的,藏在树干后面。
他停下脚步,皱了皱眉,心里第一个念头是哪个病人家属走错了,或者……是幻觉?
他最近睡眠太差,出现幻视也不是没可能。他朝那边走了两步,想看清楚。
影子似乎瑟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探出半个身子。是个穿旗袍的少女。洗得发白的青色,
样式很旧,绝不是这个年代的款式。梳着双丫髻,脸小小的,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
只有一双眼睛,清澈得惊人,带着怯生生的疑惑,直直地望着他。张铭恺愣住了,
呼吸微微一滞。他应该立刻询问,或者叫保安。但鬼使神差地,他只是站在原地,
看着那个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少女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细的,
带着点江南口音特有的软糯,飘进他耳朵里:“先生……你能看见我吗?
”张铭恺猛地闭了下眼,再睁开。影子还在。不是幻觉?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没发出声音。右手却下意识地抬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大概是真累出毛病了。
他不再看那边,转身快步走向值班室,白大褂的下摆带起一阵微凉的风。走廊重归寂静。
老榕树的叶子,在无人察觉的空气中,极其轻微地晃了晃。
—##第1章茉莉香与手术刀张铭恺没把那天夜里的事告诉任何人,包括汤米。
他给自己找了理由:极度疲劳下的短暂幻觉,类似濒睡状态,不值一提。
之后两天他刻意避开了深夜的住院部三楼,要么在办公室看文献到天亮,
要么干脆去急诊科帮汤米处理堆积如山的病历。但那个穿青色旗袍的影子,那双清澈的眼睛,
还有那句“先生,你能看见我吗”,总在他放下手术刀、摘下无菌帽的某个空隙,
毫无预兆地钻进脑子里。像一根极细的针,轻轻刺一下,不疼,但存在感鲜明。周五晚上,
又轮到他值夜班。傍晚查完房,他照例给自己办公室窗边那盆绿萝浇水。
水珠顺着翠绿的叶子滚落,在夕阳余晖里亮晶晶的。他盯着看了几秒,
忽然觉得那叶片的轮廓,有点眼熟。像那晚树影里的侧影。他摇摇头,甩掉这荒谬的联想,
回到办公桌前整理明天的手术方案。病人是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年轻女孩,才十九岁,
手术难度不小。他反复推敲着每一个细节,
三年前那种熟悉的、冰冷的压力感又慢慢爬上脊背。当时也是这样一个女孩,
手术台上突发恶性心律失常,虽然最终救回来了,但术后恢复很不理想,留下了话柄。
李主任当时是副手,后来却在某些场合“无意”间提起“张医生那会儿手有点生”。
笔尖在纸上停顿,划出一道无意义的折线。他放下笔,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逐渐亮起的路灯。
夜色像墨汁一样洇开。十一点多,处理完一个术后发烧的病人,他有点头疼,
想去楼梯间透口气。不知不觉,脚步又挪到了三楼那株老榕树附近。
走廊灯为了省电调暗了一半,树影比那天更浓重。他靠在墙上,闭上眼。消毒水味里,
似乎混进了一缕极淡的、清甜的香。不是花香,更像……茉莉?医院里怎么会有这个味道?
他睁开眼,心头莫名一跳。她就站在几步之外,还是那身青色旗袍,身影比上次凝实了一点,
至少他能看清她微微蹙起的眉尖和紧抿的嘴唇。她似乎也很惊讶又遇见他,
手指绞着旗袍一侧的开衩,有点无措。“你……”张铭恺发现自己居然先开了口,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点突兀。他清了清嗓子,职业习惯让他试图用逻辑分析,
“你是哪个病区的家属?这么晚了,不该在这里。”少女眨了眨眼,
那双过于清澈的眸子里浮现出更大的困惑。“家属?病区?”她重复着这两个词,
发音有点生涩,然后轻轻摇头,“我不是……先生,我好像,找不到路了。
”她的用词和语调都很奇怪。张铭恺的眉头拧紧了。精神状况异常的走失人员?
看起来年纪很小,穿着戏服一样的旗袍……他上前一步,
尽量让语气平和些:“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我帮你联系家人,或者送你去派出所。
”“夜小妹。”她小声说,往后缩了缩,似乎对他的靠近有些害怕,“家……在江南。可是,
我回不去了。”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空茫的悲伤,“我死了,先生。我应该是死了的。
”张铭恺呼吸一窒。不是走失,是精神障碍。他立刻做出判断,同时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
处理这类情况需要格外小心。“夜小妹,”他顺着她的话,用安抚病人的那种平稳语调说,
“这里很安全。你先跟我来,我找个地方让你休息一下,好吗?”夜小妹却猛地摇头,
身影似乎晃动了一下,变得更透明了些。“不……不能去别处。我离不开这儿,
这棵树……”她求助似的看向那株老榕树,“我醒过来,就在树里了。外面好亮,好吵,
那些会跑的盒子,还有那么高的楼……我害怕。”会跑的盒子?高楼?张铭恺捕捉到这些词,
一个更离谱的猜想浮上心头,随即被他强行压下。太荒谬了。他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
才会在这里跟一个明显有妄想症状的女孩认真对话。“听着,”他揉了揉眉心,
疲惫感涌上来,语气里带上了医生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冷静,“不管你怎么想,
现在你需要帮助。我是这里的医生,张铭恺。你可以信任我。
”“医生……”夜小妹喃喃念着,目光落在他胸前的工牌上,又移到他左手虎口的疤痕,
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她轻轻吸了吸鼻子,那股淡淡的茉莉香似乎浓郁了一瞬。“先生身上,
有血的味道。”她说,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笃定,“还有……很苦的味道。心里苦。
”张铭恺怔住了。他今天没接触大出血的病人,白大褂也刚换过。
至于心里……他下意识握紧了左手,疤痕硌着掌心。就在这时,
护士站的呼叫铃尖锐地响了起来,伴随着王护士急促的喊声:“张医生!
急诊转上来一个主动脉夹层破裂的,血压快测不到了,直接进手术室!
”所有杂念瞬间被剥离。张铭恺眼神一凛,转身就往手术室方向跑。跑出几步,
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走廊昏暗的光线下,夜小妹还站在那里,望着他。
她的身影淡得几乎要融进背后的树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带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先生,”她轻轻说,声音飘过来,“要小心啊。”张铭恺心头莫名一紧,来不及细想,
已经冲进了通往手术室的专用电梯。—第2章气息与稳定手术室里是无影灯惨白的光,
和生命监测仪规律又催命的嘀嗒声。病人是个五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
动脉夹层从升主动脉一路撕裂下去,像一颗随时会爆开的炸弹。血压已经低到危险值,
麻醉医生额头见汗,不断调整着给药。张铭恺站在主刀位,刷手服外的无菌袍还没系好带子,
目光已经像扫描仪一样掠过监护屏幕和病人敞开的胸腔。血液在吸引器下汩汩流出,
颜色暗得让人心惊。副手是科里另一个高年资医生,动作利落,但气氛紧绷得能拧出水。
“血压还在掉,60/40了!”麻醉医生声音发紧。“升压药加倍。准备体外循环,快!
”张铭恺的声音冷硬得像手术刀,手却稳得惊人,迅速探查着破裂口的位置。
三年前那种冰冷的感觉又来了,像毒蛇一样缠上手腕。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每一秒都是和死神拔河。找到了。破裂口比预想的还要大,而且位置刁钻,
正好在主动脉弓下方,操作空间极小。他必须用人工血管替换掉这一段,
缝合必须精准到毫米,任何一点疏漏都是致命的。汗水顺着鬓角滑下来,
被巡回护士及时擦掉。手术室里只有器械碰撞的轻微声响和仪器的鸣叫。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体外循环机开始工作,病人的生命暂时交给了机器。缝合到最关键的一针时,
张铭恺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视野边缘似乎花了一瞬,
极度的疲劳和压力让他的集中力出现了裂缝。就是这一顿,针尖的角度偏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出血点!”副手低呼一声。新的出血从缝合边缘渗出来,虽然不大,但在这种关键部位,
足以让所有人头皮发麻。张铭恺的心猛地一沉。那种熟悉的、冰冷的失控感再次攫住了他。
三年前的画面碎片一样闪过——监护仪上乱跳的波形,李主任当时瞥过来的眼神,
还有后来走廊里那些压低的议论……他咬紧牙关,正要采取补救措施。就在这时,
一股极其微弱的、清凉的感觉,忽然拂过他的手腕。不是风,更像是一种……气息?紧接着,
他闻到那缕熟悉的、清甜的茉莉香,淡得几乎以为是错觉。奇迹般地,那个细微的出血点,
渗血的速度……慢了下来。不是止住了,而是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拢住,
给了他一两秒钟宝贵的喘息时间。张铭恺来不及思考这诡异的现象,抓住这瞬息的机会,
手腕极其稳定地一勾一拉,精准地补上了一针,同时迅速用一小块止血纱布压上。“吸引器!
”他低喝。出血止住了。监护仪上,病人的血压虽然依旧很低,但那条曲线不再继续往下探,
甚至微微有了一点回升的迹象。手术室里的众人,包括张铭恺自己,都暗自松了口气。
后续的缝合变得顺利起来。当最后一步完成,体外循环机缓缓撤除,病人自主心跳恢复,
虽然微弱但规律地出现在屏幕上时,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虚脱。张铭恺退下主刀位,
让副手做最后关胸。他走到一边,摘下被汗水浸湿的手术帽,手指有些发颤。不是后怕,
而是那种诡异的、无法解释的“帮助”。茉莉香……是幻觉吗?还是过度紧张导致的联想?
可那一瞬间手腕上的清凉感,和出血点离奇的“稳定”,又怎么解释?他走出手术室,
在走廊尽头的洗手池边用力冲洗着手臂。冰凉的水流让他清醒了些。抬头看向镜子,
里面的人眼眶深陷,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一丝茫然。
“张医生,手术成功了!太险了!”汤米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大大咧咧的,“我刚在急诊就听说了,这病人能救回来真是奇迹。走走走,食堂夜宵还没收,
我请你吃碗面压压惊。”张铭恺“嗯”了一声,用毛巾擦着手,跟着汤米往电梯走。
汤米还在喋喋不休:“不过我说老张,你最近状态不对啊,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
是不是又梦游去跟那棵老榕树谈心去了?我可听王姐说了,你老在那边晃悠。”“没有。
”张铭恺回答得很快,快得有点欲盖弥彰。汤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电梯门开了,里面没人。
走进去后,汤米忽然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喂,说真的,你不会是撞邪了吧?
咱们医院老楼,怪谈可不少。尤其那棵榕树,年头太久了。”“胡说什么。”张铭恺皱眉,
盯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我可没胡说。你是医生,信科学,但有时候吧,
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汤米耸耸肩,“反正你小心点。李主任那边,最近小动作可没停,
就等着抓你把柄呢。”提到李主任,张铭恺的眼神沉了沉。他没接话。吃完面回到办公室,
已经是凌晨四点。窗外天色还是浓黑,只有远处天际线有一丝微不可查的灰白。他毫无睡意,
坐在椅子里,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犹豫了几分钟,他站起身,再次走向住院部三楼。
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亮着。老榕树静静立在那里,
枝叶在中央空调微弱的气流中一动不动。没有茉莉香,也没有那个青色的身影。
张铭恺在之前靠过的墙边站定,沉默地看着那一片阴影。心里有个声音在嘲笑自己:张铭恺,
你三十岁了,一个受过严格科学训练的医生,居然在深更半夜跑来确认一个“幻觉”?
他正要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瞥见,榕树靠近根部的地面上,有一点微光闪了一下。很微弱,
像是水渍反光。他走过去,蹲下身。不是水渍。是一片小小的、半透明的……花瓣?
形状有点像茉莉,但质地很奇怪,摸上去没有任何实体感,指尖穿过时只有一丝微凉。
几秒钟后,那点微光就消散在空气里,无影无踪。张铭恺维持着蹲姿,良久没动。
凌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忽然想起夜小妹那句话:“我醒过来,就在树里了。
”—第3章光影与真相接下来几天,张铭恺的生活被手术、门诊、病历填满,
忙得脚不沾地。但他总会下意识地留意那股茉莉香,深夜路过三楼时,
脚步也会不自觉地放慢。夜小妹没再出现,那片诡异的花瓣也像一场梦。直到周四下午,
他在门诊遇到一个棘手的情况。一个从外地转来的年轻女人,重度二尖瓣狭窄伴肺动脉高压,
手术风险极高,但保守治疗基本等于等死。女人很瘦,脸色青紫,呼吸急促,但眼神很平静,
甚至带着点解脱般的淡然。陪她来的老母亲在旁边不停抹眼泪,反复念叨:“医生,求求你,
救救我闺女,她才二十六啊……”张铭恺详细解释着手术方案和风险,语气专业而冷静。
女人只是点头,偶尔咳嗽几声。最后签字的时候,她握着笔的手抖得厉害,字迹歪歪扭扭。
放下笔,她抬头看了张铭恺一眼,很轻地说:“医生,我不怕死。我就是……有点遗憾。
”那句话,和她眼里那种空茫的平静,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了张铭恺一下。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女孩术后醒来,眼神也是这样的。他当时以为手术成功了,松了口气,
却忽略了那眼神背后的东西。下班后,他没去食堂,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住院部后面的小花园。
夕阳把一切都涂成暖金色,几个能走动的病人在散步。他在一张长椅上坐下,
看着远处住院部大楼的窗户一扇扇亮起灯。“先生好像……很难过。
”细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张铭恺猛地转头。夜小妹就坐在长椅的另一端,离他大概一米远。
夕阳的光穿透她的身体,让她看起来像个朦胧的、发着微光的剪影,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侧着脸看他,眼神依旧清澈,
但多了点他能看懂的东西——同情,或者说是共情。“你怎么……”张铭恺喉咙发干,
“你能离开那棵树了?”“嗯,好像……亮的时候,可以走远一点点。”夜小妹歪了歪头,
看着天边的晚霞,“这里的太阳,落下去的样子,和我家乡有点像。就是没有乌篷船,
也没有采莲的歌。”她的用词让张铭恺再次感到那种时空错位的荒谬。
但他这次没有立刻否定。“你上次说,你死了。是怎么回事?”他问,
用的是询问病史时那种平静的语气,尽管问题本身如此诡异。夜小妹的眼神黯淡下去,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旗袍上并不存在的线头。“我是唱曲子的。在画舫上。”她声音很低,
“我们那儿有个知府的公子,看上了我,要纳我做妾。我不肯……他就使坏,
说我爹欠了印子钱,把我爹抓进了大牢。他说,只要我点头,就放人。”她停顿了很久,
久到张铭恺以为她不会说下去了。花园里的灯次第亮起,在她透明的身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后来呢?”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我爹在牢里……没了。
”夜小妹的声音像风中飘散的蛛丝,“那天夜里,画舫上只有我一个人。
他们给了我一条白绫,说我自己了断,还能留个全尸,不然……”她抬起头,眼里没有泪,
只有深深的迷茫和一丝残留的恐惧,“我就……挂了上去。可是,好疼,
喘不上气……再醒过来,就在一个很黑很乱的地方,好多影子挤来挤去,然后一阵大风,
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睁眼,就在那棵树里,看到先生你。”清朝。道光年间。逼迫自尽。
灵魂穿越。每一个词都挑战着张铭恺的认知底线。可她的叙述如此具体,情绪如此真实,
那种深切的悲哀和无助,绝不是能伪装出来的。“所以,你的执念是……”张铭恺慢慢说,
“想知道你爹到底怎么死的?还有那个知府公子?”夜小妹轻轻摇头,又点点头。“想知道。
但更想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她看向他,眼神纯粹,“先生,你们这里的人,
穿白衣服救人,叫‘医生’,对吗?你救了好多人。可我……我死了呀。一个死了的人,
为什么还能看见这些?为什么……还能碰到先生?”她的问题,张铭恺一个也回答不了。
他学过的所有医学、生物学、物理学知识,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能沉默。晚风渐凉,
吹动夜小妹鬓边虚无的发丝。她忽然小小地“啊”了一声,身影波动起来,变得比刚才透明。
“时间……好像到了。”她有些慌张地看向住院部大楼的方向,
“我得回去了……那棵树在叫我。”她站起身,身形飘忽,像随时会散开的烟雾。走了两步,
她又回头,对着张铭恺,很认真地、微微鞠了一躬。“谢谢先生听我说话。”她说完,
身影便快速淡去,融向大楼的阴影,只有那缕极淡的茉莉香,残留了一瞬。
张铭恺独自坐在暮色四合的花园长椅上,良久未动。手机震动起来,是汤米催他去吃饭。
他拿起手机,解锁,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浏览器,输入了两个字:道光。
又加了几个词:江南,知府,逼死歌女。搜索结果繁杂,多是小说野史。他揉了揉眉心,
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疯了。但那个年轻女病人“有点遗憾”的眼神,
和夜小妹空茫的“为什么在这里”,却在他脑海里反复交织。也许,有些遗憾,跨越了时间,
依然需要被听见。—第4章裂痕与栽赃知道了夜小妹的来历,
张铭恺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不再试图用“幻觉”或“精神障碍”来解释她,
尽管这违背了他所有的理性训练。他开始把她当作一个……特殊的“病人”,
一个被困在时空缝隙里,需要帮助的灵魂。他偶尔会在深夜的办公室,对着窗外的夜色,
低声说几句话,像是病例讨论,又像是自言自语。“今天那个动脉瘤的病人,
家属签字时手一直在抖。”“二尖瓣手术很成功,但术后镇痛还要调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也许只是觉得,有个人(或者说,有个灵魂)在听,
那种常年压在心头的孤寂感,会淡去一丝。有时,他会感觉到那股熟悉的茉莉香悄然弥漫,
或是在桌角发现一点迅速消散的微光,像无声的回应。王护士有一次整理他桌子时,
“咦”了一声:“张医生,您还喜欢茉莉花茶啊?这味儿还挺好闻。
”张铭恺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他和夜小妹的“交流”依然很少,且短暂。
她出现的时间不稳定,身影时凝时散,似乎和她的情绪或某种未知的能量有关。
张铭恺试着问过她关于穿越和灵魂状态的细节,但她自己也懵懵懂懂,只说刚来时浑浑噩噩,
像沉在水底,直到看见他,才慢慢“清醒”一点。“好像……先生身上,有什么东西,
让我觉得……安稳。”她曾这样解释,眼神里是全然的信赖。
这份信赖让张铭恺感到一种沉重的责任,也带来一丝隐秘的慰藉。
直到李主任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周三的科室例会,讨论下周一台高难度的联合心脏手术,
病人是市里一位退休的老领导,点名要张铭恺主刀。李主任坐在长桌首位,
慢条斯理地翻着病历,忽然开口:“铭恺啊,这台手术社会关注度会比较高。
你三年前有过类似情况,虽然结果是好的,但过程毕竟有些波折。这次,有没有把握啊?
要不要我亲自来,或者让刘副主任上?他最近几台手术也很漂亮。”话说的客气,
但字字都在戳张铭恺的旧伤疤,质疑他的能力。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张铭恺放在桌下的手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他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
声音清晰稳定:“李主任,三年前的手术记录和术后评估都在档案室,随时可以调阅。
这次的手术方案我已经做了充分准备,如果您有具体的技术疑问,我们现在就可以讨论。
”不卑不亢,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李主任脸色沉了沉,干笑两声:“好,有信心就好。
我也是为病人负责,为科室声誉考虑嘛。那你就好好准备。”他合上病历,结束了这个话题。
但张铭恺知道,这事没完。果然,几天后,麻烦来了。周五上午,张铭恺刚下夜班,
准备回家补觉,汤米一个电话火急火燎地打过来:“老张!出事了!
你上周主刀那个主动脉夹层的病人,家属闹到医院来了!说术后出现急性肾衰竭,
是你手术失误造成的!现在人在医务科吵呢!”张铭恺脑子“嗡”了一声,睡意全无。
那个病人术后恢复一直不错,肾功能监测也正常,怎么会突然急性肾衰竭?
他立刻调转车头回医院。医务科门口围了不少人,病人的儿子情绪激动,
指着里面大喊:“就是那个姓张的医生!我爸进来的时候还能说话,现在躺ICU快不行了!
你们医院必须给个说法!叫那个医生出来!”医务科主任在里面焦头烂额地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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