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预感没错。
退婚的第二天下午,老K的电话就来了,语气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味。“兄弟,你前准岳母家,炸锅了。消息传得挺快。”
“怎么说?”我坐在咖啡馆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正在处理一些推迟的工作。
“我有个当事人的亲戚,跟苏家那边有点拐弯抹角的关系。”老K在电话那头说,“听说昨天你们散场后,苏晴她妈当场就发飙了,不是对你,是对她女儿和儿子。在酒店包厢里就吵开了,差点动手,还是服务员怕出事,进去劝的。”
“具体?”
“概括一下:母亲骂女儿没用,套不住男人,煮熟的鸭子飞了。女儿哭诉是被父母和弟弟逼的,毁了她的婚事。儿子抱怨到手的房子没了,他妈和姐都是废物。
父亲……哦,那位‘重病’的苏大强先生,据说后来确实出现在了酒店,不过是另一个包厢,跟几个老哥们喝酒呢,接到电话才慌慌张张过来,迎面就是他老婆的一记耳光和哭骂,怪他‘装病都不会装,关键时刻找不到人’。”
画面感很强。我甚至能听到刘桂芬尖利的骂声和苏阳不满的嘟囔。
“然后呢?”
“然后?鸡飞狗跳地回家,接着吵。邻居都听见了。苏晴好像把自己关屋里哭。苏阳闹着要钱,说女朋友催着买房,不然就分手。
刘桂芬把火撒在苏大强身上,骂他没用,赚不到钱,儿子买房都要靠算计女婿。
苏大强好像也恼了,反骂刘桂芬贪心不足,把事情搞砸了。”老K顿了顿,“最精彩的是,今天早上,你那大伯母,真去苏家要那三万块钱了。”
我挑眉:“她要到了?”
“据说是堵着门要的,声音很大,左邻右舍都探头看。
刘桂芬开始还想赖,说你大伯母落井下石。你大伯母就站在楼道里,把昨天订婚宴上苏阳说漏嘴、苏大强装病、她家借钱不还的事,大声‘复述’了一遍。
刘桂芬脸都没地方搁了,最后咬牙切齿地取了现金还给人家。你大伯母还撂下话,说苏家这门亲,以后她是不敢沾了,让周围邻居也‘擦亮眼’。”
干得漂亮。大伯母这补刀,又准又狠。经她这么一闹,苏家在那一片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不仅算计女婿的事瞒不住,连欠钱不还、家庭不和的底细也抖落个干净。
“苏晴什么反应?”我问。
“听说一直没怎么露面。不过,我这边还有个消息,”老K压低了点声音,“苏晴今天上午,去了你们原来常去的那家咖啡馆,坐了一上午。估计……在等你?”
我看向窗外街对面的那家咖啡馆。不是同一家。我特意避开了所有和她有关的“老地方”。
“不会等到的。”我说。
“明白。不过,你要小心她接下来可能会直接去你公司或者家里找你。这种人,不彻底死心,是不会罢休的。”老K提醒。
“我家地址她知道,公司也知道。来就来吧。”我合上笔记本,“正好,有些东西,也该当面还给她。”
“你打算见她?”
“如果她找到我,就见一面。做个了断。”我语气平淡,“顺便,送她和她家人一份‘大礼’。”
老K在电话那头笑了:“行,你有分寸就好。需要‘法律支持’随时开口。对了,你手里那些料,准备什么时候放?”
“看她们的表现。”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如果就此消失,各自安好,我也懒得浪费精力。如果还要纠缠不休,甚至反咬一口……”我没有说下去。
但老K懂了。“懂了。威慑性力量。保持联系。”
挂断电话,我慢慢喝完剩下的咖啡。事情正在按照预期的方向发展。家庭的内部矛盾,往往在利益受损时爆发得最猛烈。
失去了我这个“外援”和“血包”,苏家内部的脆弱平衡瞬间被打破。指责、抱怨、推诿,会把原本就不牢固的亲情撕得粉碎。
这比任何来自我的报复,都更让他们痛苦。因为他们将长期活在互相怨怼和鸡飞狗跳之中。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他们自己。
我结账离开咖啡馆。刚走到停车场,手机又震了。是一个陌生本地号码。
我接起。
“程……程野吗?”是苏晴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哭了很久。
消息真灵通。我拉黑了她的号码,她就换一个打。
“是我。”我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我……我在你公司楼下。保安不让我上去。你能下来一下吗?或者,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就几分钟,求你了。”她声音卑微,带着小心翼翼的乞求。
我看了看时间。“我不在公司。半小时后,‘时光’茶餐厅,你知道地方。”我报了一个距离我和她住处、公司都较远的地址。
“好!好!我马上过去!谢谢你程野!”她忙不迭地答应,声音里透出一丝希望。
我挂断电话,嘴角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是该做个了断了。
把那些她“遗忘”在我这里的东西,连同真相,一起还给她。
程野苏晴最新章节更新状态 订婚宴,重病岳父在隔壁啃猪蹄by橘七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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