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只是花198块玩个剧本杀,直到有人在我面前当场爆开。
我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游戏,而是生死局!
DM冷冷宣布:“下一关,选芳宴。”
“女玩家必须得到男玩家手中的玫瑰,否则抹杀。”
我求来的男玩家,却在最后一秒把玫瑰塞给了我身旁的女人。
那女人贴着我耳朵冷笑:
“我俩是夫妻,通关能分百亿,你只是个垫背的。”
倒计时在耳边炸响:5、4、3……
全场都在等我被抹杀。
我却笑了。
因为就在刚才,我发现了游戏规则的终极真相:
所谓的百亿大奖,获胜者从来只有一个。
倒计时归零的最后一刹,我举起手中的玫瑰,看向那对僵住的夫妻:
“谁说,玫瑰一定要男玩家送?”
1.
倒计时凝固在“2”上。
全场死寂。
“这不可能!”
林晚第一个尖叫出声。
“我们亲眼所见,DM只发了三朵,对应三位男玩家!”
“你不可能有额外的花!”
“苏媛选手,”DM冰冷的声音从圆台传来,“请说明玫瑰来源。”
“规则只说‘必须得到玫瑰’,没说必须由男玩家赠与。”
我转身,指向东墙。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立体油画:《求爱者的献礼》。
画中绅士跪地献花,公主傲慢垂眸。
只是现在,绅士手中的玫瑰不见了。只剩他空举双手,姿态滑稽。
林晚的老公陈卓,猛地踹开椅子站起来:
“你作弊!”
“规则允许,就是合理。”我转向DM,“选芳宴第三条:玩家需在倒计时结束前持有至少一朵玫瑰。”
“我符合。”
沉默如潮水漫过大厅。
三秒后,DM的声音落下:
“验证通过。”
“苏媛,存活。”
我垂下手,掌心全是冷汗。
那朵玫瑰在我松开手的瞬间化为光点消散。
它本就是规则的一部分,一个藏在画中的、唯一的“场外生机”。
林晚盯着我,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算你走运。下一关,你不会再有这种机会。”
“第三轮:‘守护契约’。”
DM没有给我们任何喘息时间。
他托起一个黑木匣。
在匣子出现的瞬间,我听到空气中传来一声细微的、如同玻璃裂开的脆响。
紧接着,大厅四周的墙壁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血,缓缓流下,在地面汇聚成诡异的符文。
“抽身份牌。”
我第一个走上前。
指尖触到木匣的刹那,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
我抽出的牌面,血色不是印上去的,而是像有生命般在卡牌表面缓缓沁出。
最终凝固成三个字:【守护者】。
林晚抽到的是【被守护者】,她眼底闪过狂喜。
与此同时,大厅四周的烛火开始诡异地拉长、变色,从温暖的橙黄逐渐变成泛着诡异的绿光。
DM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本轮规则如下——】
他每念出一个字,周围的景象就模糊一分。
墙壁上的丝绸纹路像墨迹般晕开,脚下的地毯图案扭曲、旋转。
【游戏区域:大梁&漠北。】
【任务:护送大梁公主前往漠北和亲。】
【‘守护者’需保护‘被守护者’存活至本轮结束。若被守护者死亡,所有守护者一并处决。】
【倒计时:三十分钟。】
【现在——开始。】
“三——”
林晚惊惶的脸在我眼前晃动、溶解。
“二——”
陈卓的惊呼被拉长、扭曲,变成非人的尖啸。
“一。”
一股灼热干燥的风猛地拍在我脸上,夹杂着浓重的血腥、马粪和尘土的味道,瞬间冲走了房间里残余的香薰气味。
失重、眩晕。
仿佛被扔进一个巨大的滚筒。
当剧烈的耳鸣和恶心感终于消失,我缓缓睁开眼。
山风凛冽,真实地刮过我的脸颊。
脚下是坚硬、凹凸不平的山石地面,不再是光滑的木地板。
我低头看向自己。
粗布麻衣,双手粗糙,指甲缝里塞着真实的泥土。
林晚站在我前方三步处。
一身绣金凤凰的红绸宫装,珠翠满头,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三个男玩家身着侍卫服,腰间佩着沉甸甸的真刀。
还有一个男玩家,那个抽到【守护者】的年轻眼镜男,正死死盯着自己身上的侍卫服,浑身发抖。
“不玩了……”他喃喃道,突然崩溃地大喊起来,“这是全息投影对不对?我要退出!我要回家!”
他转身就朝着我们来时的方向狂奔。
“喂!别乱跑!”陈卓喊道。
但晚了。
那玩家刚跑出营地范围不到二十米,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塌陷。
他尖叫着跌入土坑。
坑里传来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和短促的惨嚎。
随即,归于寂静。
一个NPC侍卫走过去,面无表情地用长矛往里捅了捅,拖出一具腰部以下呈现出诡异角度、鲜血淋漓的尸体,像丢垃圾一样扔下了山崖。
没有系统警告,没有DM解释。
只有最原始的、物理层面的死亡。
所有人都安静了。
最后一丝“这是游戏”的侥幸,随着那具尸体一起摔得粉碎。
林晚第一个回过神来。
她拨弄腕上玉镯,朝我轻笑:“真是讽刺。”
“上一轮你还想抢我的花,这一轮却要当我的侍女,当我的狗。”
“规则而已。”
我的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意外。
我必须平静。
在这个疯狂融合了游戏规则与古代铁律的世界里,恐慌只会死得更快。
“规则写得明白,”陈卓走过来,手搭在林晚肩上,笑眯眯地说,“你死,她没事;她死,你们全得陪葬。”
林晚深吸一口气,扬起下巴。
宫装和珠翠给了她底气,那种居高临下的神态又回来了。
“所以——”她扬声道,“来人!”
两个NPC侍卫应声而来。
“这个贱婢以下犯上,拖出去——”她指着我,红唇勾起,
“乱刀砍死。”
2.
侍卫铁钳般的手扣住我的肩膀。
触感粗糙、冰冷,带着铁甲特有的硬度。
这不是特效,这是真实的、能捏碎骨头的力量。
“慢着。”我的声音不高,却让侍卫动作一顿。
“规则是没写你不能杀我,”我迎上林晚的目光,“但万一杀守护者触发隐藏惩罚,比如‘伤害同伴者,视为背叛任务’。”
“你猜,你会不会和我一起死?”
空气凝固。
陈卓和其他玩家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刚才那个玩家的死法还在眼前。
“你……”林晚气结,胸口剧烈起伏。
但几秒后,她笑了,那笑容又冷又毒。
“那就换个玩法。”她对侍卫说,“这个婢女赏给你们了,带到那边林子里去。”
那两个侍卫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狞笑。
“林晚!”
我被拖向树林。
麻衣布料摩擦着皮肤,地上的碎石硌着脚底。
太真实了。
真实到我能闻到侍卫身上散发的汗臭味,能听到他们粗重的呼吸。
陈卓在身后戏谑地吹起口哨。
侍卫把我拖进树林。
阴影笼罩,腐叶气味扑鼻。
衣领被撕开的刹那——
“轰!!!”
山崩般的巨响从上方炸开!
巨石滚落,吼声如兽。
十数道黑影自峭壁滑下,弯刀寒光刺目。
山匪!
“保护公主!”NPC侍卫长嘶声大喊,拔刀迎上。
但太晚了。
为首的山匪是个独眼壮汉,狂笑着劈向离他最近的男玩家。
刀锋划过脖颈的闷响。
噗嗤。
鲜血喷溅,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他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就捂着喉咙倒下,身体抽搐两下,不动了。
真实的、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混合着尘土,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啊——!”一名女玩家尖叫转身,想往马车后跑。
一柄弯刀从背后贯穿她的胸口。
刀尖从前胸透出,滴着血。她低头,看着那截染血的刀尖,脸上是一片茫然的、难以置信的神情。然后,她倒下了。
混乱彻底爆发。
“跑!往岩石后面跑!”我挣脱侍卫的手,他们已经顾不上我了。
陈卓拉起林晚就往一块巨岩后躲。林晚的宫装成了累赘,长长的裙摆绊住她的脚,她踉跄着几乎摔倒,发髻散乱,珠翠叮叮当当滚落一地。
我和另一个叫赵敏的女玩家躲到另一块巨岩后。
外面惨叫连连。
透过岩缝,我看到:
一个男玩家举刀格挡,被山匪一脚踹翻,弯刀直直刺入胸膛。
另一个女玩家跪地求饶,被削去了半边脑袋。
鲜血染红青石板,混着泥土,变成粘稠的暗红色泥浆。
这不是游戏。
这是屠宰场。
而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怎么会这样……”赵敏的声音在发抖,牙齿咯咯打颤,“这不是护送任务吗?怎么会……”
“DM只说护送,”我压低声音,眼睛死死盯着岩缝外,“从没说过路上安全。在这个世界里,‘任务’本身可能就是最大的陷阱。”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林晚的尖叫。
“滚开!别碰我!”
岩石另一侧,两个山匪发现了他们的藏身地。
陈卓被按在地上,刀架脖子。
林晚被一个瘦高的山匪抓住手腕,拼命挣扎。
“这娘们儿穿得富贵!带回去给老大当压寨夫人!”
“救我!陈卓!救我!”
林晚还不能死。
她死了,我们所有【守护者】都得陪葬。
必须救她。
“我去引开他们。”我从地上抓起一块边缘尖锐的石块,“你找机会把陈卓弄出来。他是唯一活着的男玩家,体力可能有用。”
“你怎么引——”赵敏脸色惨白。
我没等她说完,冲了出去。
3.
“喂!那边的!”我朝相反方向的山道跑去,用尽力气大喊,“我才是公主!她只是个替身!”
两个山匪果然转头。
瘦高个眯起眼睛,似乎在判断。
“追!”他啐了一口,放开林晚,和同伙一起朝我追来。
我在崎岖的山道上狂奔。
粗布鞋底很快被碎石磨破,脚底板传来刺痛。
肺像要炸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粗野的咒骂。
前方是断崖。
没路了。
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瘦高山匪停下脚步,喘着粗气,狞笑着逼近:
“跑啊?小娘们儿挺能跑?怎么不跑了?”
他的弯刀还在滴血,当他把刀举起的瞬间——
“砰!”
一块脑袋大的石头从侧方飞来,精准砸在山匪的太阳穴上!
骨头碎裂的闷响。
山匪瞪大眼睛,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赵敏从岩石后冲出来,手里抱着另一块石头,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神凶狠。
“快走!”她拉住我。
我们刚跑出几步,身后传来怒吼。
另一个壮汉口山匪追来了,是之前按着陈卓的那个。
他满脸是血,眼睛赤红,挥刀朝我们砍来。
我推开赵敏:“散开!”
自己却来不及完全躲闪——
“嗤啦!”
左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弯刀划过皮肉,带走一片布料和下面的血肉。
温热的血瞬间涌出,浸湿了半边袖子,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往下淌。
视野黑了一瞬。
“苏媛!”赵敏尖叫。
我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用剧痛强迫自己清醒。
不能晕。晕了就死了。
壮汉举起刀,准备落下致命一击。
刀刃的寒光在我瞳孔中放大。
就在这时——
“嗖!”
羽箭破空之声。
尖锐。急促。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
“噗!”
箭矢精准射穿壮汉的喉咙,从后颈透出半截染血的箭簇。
贯穿血肉的闷响。
壮汉举刀的动作僵住。
然后,他向前扑倒,溅起一片尘土。
山道拐角处,马蹄声如雷。
一队骑兵如黑云压境,冲破尚未散尽的尘雾。
为首之人跨坐在墨黑战马上,身姿挺拔如松,玄色轻甲在夕阳余晖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手中长弓尚未收回,弓弦仍在微微震颤。
当他的面容随着距离拉近而逐渐清晰时——
我的呼吸,连同左臂的剧痛,一起停滞了。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江砚。
那个三年前在一个雨夜把我冰凉的脚捂在他怀里,睫毛上沾着雨汽,笑着说“等我回来,就再也不让你脚冷了”的男人。
那个在那句话之后,就像一滴水蒸干在海里,连波纹都没留下,彻底人间蒸发的人。
那个我曾以为……会共度一生的人。
此刻,他端坐马背,玄甲凛冽,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般扫过满地尸骸。
最后,落在我身上。
不。
是扫过我。
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一具尚未冷透的尸体、一块挡路的石头。
没有任何停留。没有任何情绪。
甚至没有认出我的迹象。
“清理现场。”
骑兵们应声下马,沉默而高效地将山匪和玩家的尸体一一拖起,扔下悬崖。
噗通。噗通。
一声接一声,仿佛在往深渊里投掷垃圾。
林晚被陈卓扶出乱石堆。
她脸色惨白,宫装破损,发髻散乱,却在看到江砚的瞬间,挺直了背脊,迅速整理了一下仪表。
陈卓也踉跄走出,左脸肿得老高,但眼睛发亮。
那是看到生机和靠山的眼神。
NPC侍卫长挣扎着上前,“在下凌风,使团护卫队队长。多谢阁下相助。不知阁下是——”
“漠北,赫连灼。”
江砚,不,赫连灼淡淡开口。
漠北王子。
那个我们要护送公主去和亲的对象。
那个这场“游戏”里,位于任务终点的、最关键也最危险的NPC。
我的指尖陷入掌心伤口,用更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表现异常。不能相认。
至少现在不能。
赫连灼的目光再次移动。
这次,他看的是使团残存的人员:惊魂未定的林晚,狼狈的陈卓,几个瑟瑟发抖的NPC,受伤的赵敏。
以及,浑身是血、扶着岩壁勉强站立的我。
他的视线,终于真正地、完整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他缓缓抬手。
搭箭。
拉弓。
箭尖所指,是我。
他的眼眸深不见底,曾盛满温柔的星河,此刻唯余绝对冰封的审视。
薄唇轻启,吐出判决:
“奸细,当诛。”
那声音——
是江砚的嗓音。
却冰冷、坚硬、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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