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衡盯着夏采蘩。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她掰着指头，「张慎之做大，你做小。公平吧？」
「不公平。」
弹幕疯了。
「男主说话了」「他说不公平」「完了完了他要翻脸了」。
周砚衡捏住她的手腕。力道很重，但没有弄疼她。
「凭什么他做大。」他声音很低，「我先遇到的你。」
夏采蘩心跳停了一拍。
「你坠崖前，我在山上砍了三年柴。」他说，「你每月十五上山祈福。穿一件藕荷色的衣裳，头上插这把木梳。」
她愣住了。
「你以为我是救你。」他松开手，「夏采蘩，我是等你。」
弹幕：「卧槽」「他不是被强占，他是一直在等」「所以他甘愿被她关在这间茅屋里」「我的天」。
周砚衡转身走进屋里。
夏采蘩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她摸到平安符的灰——包在帕子里，此刻烫得像一块炭。她昨夜写了一张纸条，塞进灰烬里：
「张慎之是恩，周砚衡是债。恩要还，债要偿。我夏采蘩，不做二选一。」
她追进去。
周砚衡坐在床沿，手里握着那把柴刀。刀柄上缠着旧布条，已经辨不出原本的颜色。
「你每月十五上山，」他说，没有抬头，「我从崖上往下看。你跪在庙前，一跪就是一个时辰。张慎之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
「他是我夫婿。」
「我知道。」
「他对我有恩。」
周砚衡握紧刀柄。
「你坠崖那天，我正好在崖上。」他说，「我看见你踩空了，伸手去抓，没抓住。我爬下去，把你从乱石里扒出来。你浑身是血，攥着我的手，说别走。」
他抬头看她。
「我本来要走。你说了那句话，我没走。」
夏采蘩蹲下身，与他平视。
「我现在也说这句话。」她说，「别走。」
周砚衡伸手，把她发间的木梳取下来。缺了三个齿的木梳，他握在掌心。
「你确定？」
「确定。」
「你还要回去？」
「要回去。」
「带上我？」
「带上你。」
他把木梳重新插回她发间。
「走吧。」
「去哪儿？」
「青石镇。」他站起来，「去见你那个夫婿。让他来见我。」
弹幕飘过一行暗金色的字，速度很慢：「幕言：剧情偏离度，52%。周砚衡在原剧情中，至死没有等到她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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