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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口。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了我的孩子，却拿别人的钱跟我分手？！打掉他？！”

他几乎吼出来，青筋凸起。

“告诉你有什么用？”我扯出比哭难看的笑，“你能瞬间变出三十万？我妈能放过你？”

“那时候你连自己都快养不活，最后的一百块给我买草莓发卡了，你忘了？”

江澈呼吸一滞，痛楚尖锐。

三十万，是天文数字，压垮脊梁的巨石。

“所以你就收了那三十万？用我们的孩子换钱？”

他举着手机：“先兆流产！医生让你卧床！你收钱时想过肚子里的他吗？！”

“是。”我闭眼。

“林晚！”

“我想了！每一天每一秒都在想！”我尖叫出声，眼泪崩溃，

“可我能怎么办？！我妈堵你公司楼下，说拿不出三十万，就去闹，举牌子，让你身败名裂！”

“她要毁了你！轻而易举！”

江澈僵住，拳头攥得咯吱响。

“那三十万，是分手费，也是封口费。钱直接打她卡上，我一分没拿。”

“我拿这笔脏钱，买她一个承诺……从此我跟林家两清，她不准再找你麻烦。”

我低头摸向账本：“这三年，我白天电子厂，晚上送外卖，周末奶茶店发传单……我在还债。”

“还剩八万。等还清，我就自由了，就能干干净净喘口气了。”

客厅死寂。

江澈看着我瘦得脱形、满是伤疤的手腕，胃里一阵翻搅。

他想起旋转餐厅她挺直的背影，想起三年恨意啃噬的深夜，想起半小时前他字字诛心的嘲讽。

“……孩子呢？”他声音破碎。

我身体剧烈一颤：“没了。”

“拿钱第二天，仓库搬货摔了一跤……流了很多血。”

“本来也留不住，跟我这种人，没将来。”

“林晚……”他想靠近。

“别过来！”我缩到沙发尽头，眼神戒备冰冷，

“债我还剩八万，马上就攒够了。我也看开了，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今晚就当没见过。账本和检查单还我。”

我挣扎站起，腿一软跌坐回去。

雨淋、情绪崩溃，眼前一阵发黑。

“两清？”江澈笑，又低又哑，带着疯狂狠劲，

“谁跟你说能两清？”

他猛地弯腰抓住我胳膊，入手刺骨冰凉，骨头硌得他心疼。

“放开我！”

“闭嘴。”他抢走笔记本塞进裤兜，

“想要？跟我走。不然我现在撕了它。”

“你……”

“你这副鬼样子，还想回漏风工棚？继续冒雨送单？”

他拽着我往门口走。

沈芊芊脸色发白站在角落。

“自己叫车回去。”江澈语气无温，

“明天让助理收拾你东西，别再来了。”

沈芊芊脸色尽褪，说不出话。

电梯下降，封闭空间只剩压抑呼吸。

“江澈……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声音破碎。

他没答，只是死死攥着我手腕，力道大得怕我消失。

下颌线紧绷，侧脸孤绝凌厉。

地下车库。

他把我塞进副驾，扣紧安全带。

温热呼吸扫过我耳廓。

车子启动，车灯刺破雨幕。

暖气很足，我却从骨头里发冷，缩成一团，看窗外扭曲光影。

“你要带我去哪儿？”

江澈不答，紧绷着脸开车。

车子驶入高档小区，停在公寓楼下。

“下车。”

我不动。

“林晚，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推开车门。

雨变小，成冰冷雨丝。

指纹锁嘀一声开。

玄关暖灯亮起，空旷冷硬，灰白黑，没有烟火气，像精致牢笼。

“浴室在那边，洗热水澡，柜子有浴袍毛巾。”

我站着不动，抬头看他：“江澈，谢谢！东西还我，让我走了好吗？”

他上前一步，把我困在墙壁与他之间。

“走？”他低头，气息逼近，

“你以为我带你回来，是让你说声谢谢就转身？”

我别开脸，手指抠墙壁。

“那你想怎么样？”

他捏住我下巴，强迫我看他：

“你欠我的，不止一个孩子，不止三年。

三十万债，我明天会处理干净。

你身上每一道伤，每一分苦，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他顿住，声音低沉坚决：

“但从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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