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始，你休想离开我视线一步。
听懂了吗？”
我瞳孔收缩，心脏被攥紧。
“江澈，你疯了……我不需要你……”
“你需要。”他斩钉截铁，
“就像三年前你需要推开我一样。你现在也需要我，也只有我。”
他松开手后退。
“去洗澡，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靠在墙上，看着他背影，双腿一软，滑坐在地。
抱住膝盖，埋脸进去。
单薄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窗外雨声未歇。
一场迟到三年、夹杂悔恨伤痛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3
浴室门开，湿热水汽涌出。
我穿过大的白浴袍，头发滴水，脸色苍白透明。
江澈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账本，手机亮着孕检单照片。
落地灯昏黄，他下颌线绷得像刀锋。
“洗完了？”
“……嗯。”
“过来。”
我僵住不动。
“林晚！”
他眼神锐利如冰锥。
我吸口气，慢慢走过去，坐在最远的沙发边。
江澈把手机转向我，点在“赎身钱”上：“解释。”
我指甲掐掌心：“没什么好解释，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我看到的哪个意思？谁买你的身？”
“说！”
我肩膀一颤，闭眼：“……我妈。”
“三十万？”
“嗯。”
“买你什么？”他声音暴怒恐慌，
“说清楚，一字一句！”
我睁开眼，眼眶通红，死死咬唇：
“买我离开你。她说，不拿钱不断干净，就毁了你。去你公司闹，让你身败名裂，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三十万，是封口费，也是……卖身钱。我拿钱签字，跟她断绝关系，换你平安。”
江澈手指泛白，笔记本几乎被捏碎。
“所以你就同意了？用我们的感情、我们的孩子做交易？”
“我没有！”我眼泪崩落，嘶喊，
“我没拿他做交易！分手前一晚我去你公司楼下等你，想告诉你我们有孩子，一起扛……可我等了三小时，你没下来。”
“我妈电话一个接一个，说已经在去你公司路上。我不能让她毁了你，不能！”
“所以我走了，演了那场让你恨透我的戏。我以为等我还清债，自由了，就能干干净净回来找你……我没想到孩子没了。”
客厅只剩我抽泣和他沉重呼吸。
江澈一动不动，眼底悔恨、暴怒、心疼翻涌。
“那个游艇男人，是谁？”
我愣了下：“……什么？”
“分手那天你给我看的照片，男人是谁？”
“一个朋友。”我低头，“我妈舞伴的儿子，同性恋，家里逼婚。我们各取所需，他帮我演戏，让我妈死心，也让你死心。”
“奢侈品是借的，演完就还。”
江澈沉默很久。
忽然低笑，笑声压抑，越来越哑，近乎崩溃。
“好。真好。林晚，你演得真好。为了不拖累我，什么戏都肯演，什么锅都肯背，什么路都敢往绝路上走。”
他倾身，把我困在阴影里：
“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怎么过的？
我恨你嫌贫爱富，恨你为三十万卖感情，恨你上游艇笑得开心。
我拼了命工作赚钱，不择手段往上爬，就想站到你够不到的地方，让你后悔。”
他指尖轻擦我泪痕，动作温柔得可怕：
“可现在我知道，我恨错了人。
我三年咬牙切齿的恨，全恨在一个为了护我，背三十万债、雨里送外卖、孩子没保住的傻子身上。”
他额头抵上我额头，滚烫眼泪砸在我手背上：
“林晚，你让我怎么办？
你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僵住，血液冻住又被烫得沸腾。
他从不在我面前示弱，此刻哭得像迷路孩子。
我所有心防，所有冷漠，彻底溃不成军。
我抬手，颤抖地，轻轻落在他剧烈起伏的背上。
像无声叹息，像绝望依偎。
窗外雨，终于停了。
两颗在恨意误解中冰冻三年的心，被滚烫眼泪与迟来真相，撞开一道裂缝。
微弱的光，艰难照进来。
是救赎，还是更深泥泞，无人知晓。
4
天光透进窗帘，灰白冰冷。
我醒了，其实一夜没睡。
脑子里沉得发懵，身上盖着他的毯子，满是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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