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恢复了自然，“特别聪明，跟通人性似的。”
“通人性？”
我笑了，“你觉得它听得懂人话？”
“有时候觉得。”
沈怀舟笑了笑，“可能是我多想了。”
“也许不是多想。”
我夹了一块甜虾，漫不经心地说，“也许它真的听得懂。”
沈怀舟看了我一眼，没接话。
“老公，我昨天上网查了一下。”
我说，“白色狐狸眼角有红印的，特别少见。网上说这种狐狸有灵性，能化人形。”
沈怀舟的筷子顿了一下。
“是吗？”
他说，语气很平。
“嗯。你说你客户送的，你那个客户是做什么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做进出口的。”
沈怀舟夹了一块寿司，没看我，“可能从国外带回来的。”
“哦。”
我点点头，没再问了。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沈怀舟开车，我坐在副驾驶，把手放在肚子上。
“老公。”
“你今天怎么老叫我？”
他笑了，但声音里有一丝紧绷。
“就是想叫你。”
我侧头看他，“你说小雪是母的还是公的？”
“……母的。”
“你怎么知道？”
他沉默了两秒：“客户说的。”
“你客户还跟你说这个？”
“随口提了一句。”
“哦。”
我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沈怀舟一进门就往主卧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我慢悠悠地换了鞋，去厨房倒了杯水，上了楼。
主卧的门开着。
沈怀舟蹲在阳台上的软垫旁边，那只狐狸正往他怀里钻。
发出委屈的呜呜声，像在撒娇，又像在告状。
03
“怎么了？”
我端着水杯走进去。
“它是不是饿了？”
沈怀舟抬头看我，眼神有一瞬间的冷，但很快又温润下来。
“可能吧。你晚上没喂它？”
“你没跟我说要喂它啊。”
我无辜地眨眨眼。
“我以为你喂过了。”
沈怀舟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我去给它弄点吃的。”
“冰箱里有鸡肉，我帮你切。”
我跟着他下楼。
厨房里，我拿刀切鸡胸肉，切得很细很细，每一块都大小均匀。
沈怀舟站在旁边看着，表情有些不耐烦。
“差不多了吧？”他说。
“再切细点，它那么小，别噎着了。”
我继续切，一刀一刀，慢悠悠的。
“行了，我来吧。”
沈怀舟伸手要接刀。
我没给他。
我把切好的鸡肉装进碗里，递给他：“好了，你去喂吧。”
他端着碗上楼了。
我跟在后面。
走到主卧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他喂那只狐狸。
他蹲在地上，用手捏着鸡肉，一块一块地送到狐狸嘴边。
狐狸吃得很快，琥珀色的眼睛一直盯着他。
偶尔抬头蹭蹭他的手指。
“老公。”我说。
“嗯。”
“你对它真好。”
沈怀舟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喂：“它小，需要照顾。”
“我怀孕的时候你都没这么细心。”
他抬起头看我，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淼淼，你跟一只狐狸吃醋？”
“没有啊。”
我笑了，“我就是觉得你对它好得有点过分了。”
他站起来。
拍了拍手：“你想多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医院产检。”
“你陪我去吗？”
“我明天有个会……”
“我怀的是你的孩子。”
我看着他，声音不大，但很平静。
“你一次产检都没去过。你告诉我，你那个会有多重要，重要到连两个小时都抽不出来？”
沈怀舟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那只狐狸蹲在他脚边。
仰着头看他，又看我，眼睛里有一种看戏的神色。
“行。”
我说，“我自己去。你忙你的。”
我转身去了衣帽间，把门关上了。
我没有换衣服。
我靠在衣帽间的墙上，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林薇。”
“淼淼？这么晚了，怎么了？”
“帮我查个人。沈怀舟的助理，叫周恒。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家庭住址，老婆孩子在哪上班上学，有没有欠债，有没有把柄，能查多少查多少。”
“……你要干嘛？”
“你别管。越快越好。”
“行吧。三天。”
挂了电话，我站在衣帽间里，看着那一排排沈怀舟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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