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知书达理，孝顺父母。”
然后，他的真心话从嘴里冒出来了。
不是我想象中的“只有我能听到”，而是清清楚楚地像个小喇叭一样扩散出去。
跟他刚才刻意压低的声音完全不一样，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毫不掩饰的自私：
“其实我想要个全职保姆，我妈瘫痪五年了，我爸脾气暴，我工作996。希望你洗衣做饭带孩子伺候我妈，我在旁边打游戏别烦我。你长得还行，但屁股不够大，不知道能不能生儿子。不过算了，你工资低，好控制，我先凑合着……你又是独生女，爸妈的房子以后也是我的。”
格子衬衫男说完，自己愣住了。
嘴巴还张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他的大脑明显在处理一个巨大的bug：我刚才说了什么？
对面的姑娘也愣住了。
从困惑到震惊，从震惊到脸色铁青。
端着咖啡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前后左右的吃瓜群众齐刷刷看过来。
安静了大概七秒钟。
格子男脸涨得通红：“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哪个意思？”
“我、我就是开玩笑的。”
“我看你不像开玩笑，说得非常坦然。”
白裙子姑娘站了起来。
掀开手上的盖子，然后哗啦一下，泼在了格子男脸上。
头也不回地走了。
格子男狼狈地追出去：“你听我解释！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承认，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了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不是幸灾乐祸，而是正义得到伸张的那种爽感。
那个格子男，我取餐时候碰到他好多次了。
也不知道他骗了多少个姑娘？
他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说给多少人听过？
今天终于翻车了。
05
星巴克多的是面试的人。
这位HR坐我身上的时候，正在翻看一份简历。
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看着很权威。
对面坐着一个刚毕业的男孩，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紧张，手指不停地搓着咖啡杯。
大姐笑容职业，声音温和，说话滴水不漏：
“根据公司未来的战略规划，我们计划安排你做新店的储备店长。但是要从管培生做起，六个月培养期，表现优秀就能转正。我们公司的管培生项目在行业内是有口皆碑的，去年就有三个管培生转正成了店长。”
男孩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大姐的脸上还是标准的职业微笑，嘴里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但话里的内容朝着十万八千里去了：
“先画个大饼把你骗进来再说。公司现在缺的就是有学历有理想的牛马，一个顶三个用。六个月后能不能转正？看运气，大概率让你再干一年管培生，工资不涨，活翻倍。什么储备店长，那是我编的，公司明年能开新店才见鬼了。哦对了，管培生期间没有五险一金，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工资打八折，这些我刚才都没说。”
“姐，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他失望地问。
HR大姐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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