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太，顾总上周新增了一位身故受益人。”
保险经理把风险确认书推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对方叫许棠，十九岁，腹中还有顾总的孩子。
按规定，您作为婚内配偶，需要先签字知情。”
我盯着那张纸，忽然想起五年前，被我逼出门的原配红着眼看我。
她说：
“你会变成我的。”
1
我是在做脸的时候接到那通电话的。
美容师刚把冰凉的导入头贴上我的脸，手机就在一旁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顾家的保险经理，周岚。
她做事一向稳，不会在工作日中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
我抬手示意美容师停一下，接起电话。
“顾太太。”
周岚的声音有些紧。
“您现在方便见一面吗？”
“有份文件，需要您亲自确认。”
我第一反应，是顾砚之名下哪份保单快到续缴期了。
这几年他对我一向大方。
车、房、珠宝、黑卡，从没短过。
就连保险，也是他亲口说的：
“你跟着我，不必怕任何意外。”
可等我到会所楼下的咖啡厅，接过周岚递来的文件时，手还是顿住了。
那是一份高额终身寿险的受益人变更确认书。
主被保人：顾砚之。
第一顺位受益人，原本写着我的名字。
现在被划掉了。
新写上去的，是另外两个名字。
“许棠。”
“许棠腹中胎儿。”
我盯着那行字，许久都没说话。
咖啡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可我掌心却在发汗。
周岚轻声开口：
“顾太太，按理这种文件，不该由我多嘴。”
“可这份保单属于婚后资产配置，变更新增受益人时，若涉及婚内重大利益转移，系统会自动生成一份配偶知情书。”
“顾总那边拖着不签，所以总公司把流程压到了我这里。”
我抬头看她。
“你是说，他已经把受益人改了？”
周岚点了点头。
“是。”
“只差您这边的签字归档。”
她说完，顿了顿，又把另一张纸递过来。
“还有这个。”
那是一份私立妇产医院的VIP建档单。
建档人：许棠。
家属联系人：顾砚之。
备注那一栏写着：
“高危保胎。
需优先安排单人病房与24小时陪护权限。”
我盯着那几行字，耳边忽然一阵嗡鸣。
顾砚之从不让我碰这种东西。
结婚五年，他嘴上说得最好听的一句话就是：
“我们不要孩子。”
“有你就够了。”
我信了。
我甚至为了让自己永远像他最初看见我的样子，五年里一天都没敢松过。
六点起床练普拉提，常年控糖，半年一次热玛吉。
就连闺蜜都笑我，说我活得像在给自己做长线保养。
我那时还觉得，这没什么。
男人会变心，不就是因为女人变老、变松、变无趣了吗？
只要我一直漂亮、一直懂事、一直不烦。
顾砚之就不会变。
可眼下，保险经理坐在我对面，清清楚楚告诉我。
不是我保养得不够。
是他已经开始给另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留后路了。
周岚见我不说话，把杯子往我面前推了推。
“顾太太，您先喝口水。”
我没接。
只是问她：
“许棠是谁？”
她迟疑了一下。
“舞蹈学院大二的学生。”
“半年前，顾总给学院捐楼时认识的。”
“她现在住在您先生名下那套滨江公馆里。”
滨江公馆。
那套房子，我知道。
那是顾砚之还没发家时买的第一套公寓。
我提出过很多次，想把那里重新装一下，周末过去住一住。
他每次都说不用。
说那地方旧，留着只是个纪念。
原来不是留给纪念。
是留给更年轻的女人。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建档单，忽然想起五年前的一个下午。
原配站在我租的公寓门口，头发散着，哭得眼睛都肿了。
她死死抓着门框，对我说：
“你以为你赢了吗？”
“等有一天，你也会变成我的。”
那时我笑得直不起腰。
我说：
“不可能。”
“因为我比你年轻，比你懂男人，也比你舍得对自己下狠手。”
如今再想起这句话，只觉得像有人抡圆了手臂，狠狠干回到我脸上。
2
二十二岁那年，我认识顾砚之。
那时候他刚从上一段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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