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赵大烟阿强》小说全文在线试读 还魂：枯井里的沈老师小说全文

1第一卷：破土靠山村的雨，下得像是要把地皮生生揭下一层。已经是半夜两点，

野狗岭上没有半点活气，只有泥水冲刷土堆的“哗哗”声。阿强紧紧攥着铁锹，

手心里的冷汗比雨水还凉。他前头蹲着二狗子，二狗子正对着那个新隆起的坟包猛抽凉气。

“强哥，我……我刚才瞧见，那坟包鼓了一下。”二狗子的声音颤得像秋天的落叶。

阿强没吭声，他盯着那截刚被雨水冲出来的槐木棺材角。在靠山村，槐木是不进坟的，

木头带“鬼”，压不住阴气。可赵大烟袋非要用槐木，说是疯婆子命贱，

得用重木压着才不折寿。突然，一道炸雷劈在老槐树上，火光瞬间照亮了半个山头。

借着那一秒的亮光，阿强看见那口棺材盖子……居然横移了三寸。

一只青紫色的、布满褶皱的手，猛地从缝隙里探了出来，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钩，

死死扣住了坟边的烂泥。那不是求救的挣扎，那是讨命的力气。

“救……救我……”二狗子惨叫一声，他的脚踝被那只手勾住了。阿强还没来得及伸手拉，

就听见“咔嚓”一声，那是骨头折断的声音。二狗子整个人像个麻袋似的，

头朝下直接被拽进了翻开的泥坑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只有泥浆咕嘟咕嘟往外冒着红色的血沫子。棺材里的人，站起来了。隔着漫天大雨，

阿强看见王疯子扭动着僵硬的脖子，骨节发出“咯吧咯吧”的脆响。

她低头看了看泥坑里死透的二狗子，突然开口了。那声音，清脆、高亢，

带着一股子旧社会京城里的官味儿：“腌臜畜生，也配碰我的轿子？

”……2疯宅里的“京腔”与冷水梳头二狗子就这么没了，连声闷响都没留下，

就被野狗岭那口黑泥棺材给吞了。阿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翻下山，鞋丢了一只，

脚底板被荆棘扎得血肉模糊也顾不上了。可等他冲进村口，

守在那的老汉们正披着棕蓑衣抽旱烟。赵大烟袋蹲在石墩子上，烟袋锅里的火星一明一灭。

“埋好了？”赵大烟袋哑着嗓子问。阿强张着嘴，嗓子眼里像塞了团火，

指着山上：“活……活了！二狗子被……被王疯子拽进坑里了！”几个老汉对视一眼，

眼里没惊，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死寂。赵大烟袋吐出一口烟，冷笑一声：“浑说。

死透了的人，钉了七个散魂孔，怎么活？二狗子准是掉坑里摔晕了。走，去瞧瞧。

”可还没等他们动身，村道尽头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那是“趿拉、趿拉”的声音，

像是没穿鞋的脚板，死劲地蹭着湿漉漉的青石板。雾气里，一个黑影慢慢现了形。

那是王疯子。她浑身挂满了黄泥，那件破烂的棉袄湿得沉甸甸地坠在身上。可邪门的是，

她走得极稳，腰杆子挺得笔直，像是个赶赴堂会的大家闺秀。她走到赵大烟袋跟前停住了。

那双原本总是翻着白眼、流着哈喇子的疯眼，此时黑得发亮。她歪着头，

盯着赵大烟袋那张老脸，突然，嘴角微微一挑，

吐出了一串字正腔圆、带着老京城韵味的官话：“赵掌柜，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

沈家的宅子漏了，你说，该谁来补？”赵大烟袋手里的烟袋锅“当啷”掉在地上，

火星子溅了一裤脚。他活了六十岁，头一回觉得这盛夏的雨比腊月的雪还冻人。

全村人都知道，王疯子是个哑巴，只会“呀呀”乱叫。沈家？沈曼！那是三十年前的名字。

那时候，沈曼刚来村里支教，穿着白衬衫，说话就是这个调子。“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赵大烟袋后退一步，手摸向腰间的杀猪刀。“人？”王疯子——或者说沈曼，

抬手拂过额前湿透的长发，指甲缝里的泥还没干透，“我是这村里唯一清醒的冤魂。

你们埋了沈曼的骨，毁了王疯子的脑，现在，该轮到我来拆你们的庙了。”说完，

她轻飘飘地转过身，走向了村尾那个漏风的草棚子。那一晚，

全村的狗都夹着尾巴缩在炕底下呜咽，连只敢叫唤的鸡都没有。

3消失的三十年与“生桩”的血债王疯子回了屋，没睡觉。阿强壮着胆子，

躲在草棚外的树后偷看。只见屋里点起了一根细细的白蜡烛。王疯子正对着一面破碎的镜子，

用一盆冰冷的雨水，慢条斯理地洗着脸上的泥。她洗得很仔细，动作优雅得让人发毛。

洗净了脸，她拿出一把生锈的铁梳子，一下一下梳着那蓬乱的长发。“一下，是债；两下，

是冤……”她边梳边念叨，声音在空荡荡的夜里传得老远。阿强看着看着，

眼前忽然一阵恍惚。他仿佛看见王疯子的影子里，重叠着另一个细长的身影，正弯着腰，

贴在王疯子的背上。就在这时，赵大烟袋带着几个壮汉到了。他们手里提着煤油灯，

腰里绑着红绸布。赵大烟袋缓过劲来了，他知道，这事儿不能传出去，传出去，

整个靠山村就毁了。“王疯子，你别在这儿装神弄鬼！”赵大烟袋在门外大喊，

“不管你是谁，今天这村子，你待不下去了。二爷说了，你是‘借尸还魂’的邪祟，得送走！

”他口中的“二爷”，是村里的阴阳先生。二爷走上前，手里拿着一颗两寸长的长钉，

那钉子通体漆黑，散发着一股子腥气。“这是生铁镇魂钉。”二爷咬着牙，眼里透着狠劲，

“三十年前，沈曼死的时候，我没钉死。这回，我非把你的三魂七魄都钉在井底不可！

”“沈曼死的时候？”屋里传出一声讥笑。王疯子推开门走了出来。她没穿鞋，

赤脚踩在泥里，手里捏着那把铁梳子。“二爷，你记性真好。三十年前，

沈曼还没断气的时候，是你亲手剪开了她的舌头，怕她喊出那口井里的秘密。那天晚上，

全村三十六户人家，每家都往井里扔了一块石头。你们说，这叫‘投名状’，谁扔了石头，

谁就是自家人。”王疯子环视一周，那些壮汉纷纷低下了头，不敢看那双眼。“那天，

井里的水是红色的。”王疯子轻声说，像是在讲一个久远的童话，“沈曼就在井底看着你们，

看着那些她教过认字的孩子，也往里扔石头。你们说，那是‘生桩’，

能保村子三十年风调雨顺。现在，三十年到了。”赵大烟袋恼羞成怒，

猛地挥手：“给我绑了！直接拖到祠堂，用红绳勒死！”四个壮汉一拥而上。阿强躲在树后，

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可接下来的那一幕，让他这辈子都没法做个好梦。王疯子没躲，

她直勾勾地看着冲在最前面的汉子。那汉子的手刚碰到她的肩膀，整个人就像是触了电，

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啊——！”那汉子发出一声惨叫，只见他的皮肤底下，

竟然冒出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小黑点。那些黑点在皮肤里游走，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蛆虫。

“沈老师……沈老师我错了！”汉子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

竟然生生把自己的脸皮给撕了下来。那皮底下，不是红肉，而是漆黑的、还在蠕动的头发。

4褪皮的汉子与消失的影子祠堂前的空地上，惨叫声撕破了雨幕。

那个撕掉自己脸皮的壮汉，叫大夯。他生得五大三粗，早年是村里有名的屠户，

三十年前沈曼进村时，他曾对着那白净的女老师吐过下流唾沫。可现在，

他那张脸已经没法看了。原本该是血淋肉糊的地方，竟然长满了黑漆漆、湿漉漉的长发，

那些发丝像是活物，顺着他的眼窝和鼻孔往外钻，每一根都带着那种腐烂井水的腥臭。

“二爷……救我……救……”大夯的话没说完，嗓子里就被一团头发硬生生给堵住了。

他像个被塞满棉花的破麻袋，“咚”地一声栽在泥水里，身体抽搐了两下，就再也不动弹了。

二爷手里的镇魂钉“啪嗒”落地，他活了大半辈子，走南闯北见过不少脏东西，

可这种“发降”入骨的手段，

他只在那些禁忌的古籍里听过——那是攒了三十年阴戾之气的“死降”。“快！用火！

用阳火烧了这邪祟！”二爷歇斯底里地吼着。赵大烟袋刚要张嘴喊人去搬柴火，

却发现站在门槛边的王疯子不见了。风雨依旧，那一盏煤油灯在泥水里打转，映出一地狼藉。

原本王疯子站着的地方，只剩下一套湿漉漉的破烂棉袄，空荡荡地塌在地上，

就像里面的人在一瞬间蒸发了，只留下一副躯壳。“人呢？”赵大烟袋猛地回头，四处张望。

阿强躲在树后，他看得最真切。他看见王疯子在棉袄滑落的一瞬间，整个人化成了一缕黑烟，

顺着地上的雨水缝隙，直接钻进了村里的老槐树根底下。那棵老槐树，正是三十年前，

沈曼老师被沉井前最后倚靠过的地方。5枕边的“惊喜”那一夜，靠山村没人敢合眼。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大老爷们儿手里攥着柴刀，娘儿们搂着孩子躲在炕角，连大气都不敢出。

阿强缩在自家的柴房里，外面雨声渐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唰、唰”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皮上爬。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一声尖叫刺穿了村庄的宁静。阿强冲出门，

看见邻居家的小媳妇疯了似的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攥着一个东西。那是一套白色的衣服，

薄得像纸，折叠得整整齐齐。“我屋里……我枕头边上，什么时候放了这玩意儿？

”小媳妇吓得哭成了泪人。不一会儿，全村的人都出来了。不管是赵大烟袋，

还是杀猪的、种地的，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一套一模一样的“纸孝服”。那白纸白得晃眼，

上面隐隐约约透着红色的纹路，仔细一瞧，那纹路分明是用血画上去的沈曼老师的名字。

更诡异的是，每套衣服的胸口位置，都别着一张小纸条，上面用秀气的钢笔字写着一个日期。

阿强低头看自己的，上面写着：“七日后，放学。沈曼。”“这是要咱们全村人的命啊！

”二爷看着手里的纸衣服，老泪横流，“头七……那是沈老师给咱们下的请帖。

谁要是七天后不去井边，这衣服……怕是要直接长在身上了。”赵大烟袋咬着牙，

脸上的横肉都在抖：“想让老子死？没那么容易！既然她借了王疯子的尸，

那我就让那具尸体彻底化成灰！”他一把火点着了手里的纸孝服。可火苗刚一碰到那纸，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纸衣服不仅没烧着，反而流出了黑色的脓血。赵大烟袋发出一声惨叫，

只见他的手心被那脓血烫出了一个血洞，洞里……钻出了一根黑发。

6第二卷：锁魂【卷首语】人心如锁，锁得住活人的口，却锁不住死人的手。

当那口枯井再次被围观时，回来的不只是真相，还有这三十年里，

全村人每一个午夜梦回时的战栗。

7三十年前的“投名状”时间像是回到了那个闷热的夏天。靠山村迎来了第一位支教老师，

沈曼。她年轻、漂亮，带着大城市里的书生气和理想。她教孩子们认字，教他们唱山外的歌。

可她不知道，在这封闭的大山里，女人是有价钱的。赵大烟袋的儿子看中了沈曼，

想让她当儿媳妇。沈曼当然不从，她甚至发现，村里之所以能盖起那座豪华的祠堂，

是因为赵大烟袋勾结了外面的拐卖团伙，把周边村子的姑娘一个个卖进了深山。“沈老师，

这地方的水深，你别趟。”当年还年轻的二爷，曾这么劝过她。可沈曼太倔。她写了举报信，

想半夜偷跑下山。那晚的月亮很圆。沈曼在村口的石桥边被抓住了。

抓她的不是赵大烟袋一个人，而是全村的壮力。“沈老师，你既然不肯当咱们的儿媳妇，

那就给村子当‘压仓石’吧。”赵大烟袋恶狠狠地笑着，“只要你死了，

秘密就永远没人知道了。”他们把她拖到了那口已经干涸的枯井边。为了防止她报警，

二爷用剪子剪开了她的舌头。为了防止她魂魄作祟，每个人都被逼着往井里扔一块石头。

“沈曼，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懂的太多了。”第一块石头是大夯扔的。最后一块石头，

小说《还魂：枯井里的沈老师》 还魂：枯井里的沈老师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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