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哥程志眉头紧锁，第一个发难：“程悦，你发什么疯？大过年的，笑什么笑！”
我没理他。
我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然后，在全家错愕的注视下，我俯身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文件。
“啪”的一声。
我将那沓文件，直接甩在了铺着红色桌布的餐桌中央。
油腻的汤汁溅起来，弄脏了最上面一页纸的页脚。
“行啊。”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养老我来负全责，可以。”
“不过在谈养老之前，咱们，先算算账。”
02
我的笑声冰冷，与年夜饭的热闹气氛格格不入。
满屋子的喜庆，瞬间化作了尴尬的寂静。
大哥程志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程悦，你到底想干什么！把这堆废纸拿开！”
“废纸？”
我轻笑一声，拿起最上面的那份文件，那是一份银行流水单，我用荧光笔标出了其中一笔大额转账。
“别急，大哥。先从你开始。”
我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他，让他无处可遁。
“二零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你结婚，要在市区买那套一百二十平的婚房，首付差二十万。”
“你跟我说，就当是妹妹提前给你儿子包的红包。我二话没说，下班后就去银行给你转了账。”
“这里，是银行盖了章的流水单，上面有你的卡号和名字。”
我将那张纸，推到他面前。
大哥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大嫂的脸色也瞬间难看起来。
我的视线，又转向了坐立不安的二哥程刚。
“二哥。”
我拿起第二份文件，那是一张手写的借条，字迹歪歪扭扭，却签着他的大名。
“二零一八年三月，你的杂货铺要重新装修，扩大门面，说***不开，找我借十五万。”
“你当时拍着胸脯保证，年底分红了就还我。现在，已经过去快六年了。”
“这是你亲手写的借条，白纸黑字，不会不认吧？”
二哥的眼神开始躲闪，双手在桌子底下不停地搓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年纪最小，也是我曾经最疼爱的妹妹，程雪身上。
她正惊恐地看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还有你，雪儿。”
我抽出一份银行的担保协议复印件。
“二零二零年，你要申请去英国留学，保证金不够，爸妈让你来找我。”
“我用我个人账户里的三十万，为你做了资金担保。这是银行的担保协议，上面有我们两个人的签名。”
“如果不是我，你连国门都出不去，对吧？”
妹妹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低下头，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敢看我。
整个饭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视里春晚的歌舞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喧闹着，显得无比讽刺。
“程悦！”
一声尖利的咆哮打破了沉寂。
我妈王秀兰终于反应了过来，她猛地站起身，一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再不见刚才的慈爱。
“你这个白眼狼！你算这些干什么！”
她伸出手，想来抢夺我桌上的文件。
“一家人！帮你哥帮你姐是应该的！你现在是要跟他们讨债吗！”
我侧身躲开她扑过来的身体，任由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我的声音，比窗外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妈，别急，还有你的。”
我翻开我的账本，那上面，用我做审计师特有的严谨笔迹，记录着每一笔开销。
“从我二零一五年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开始，我每个月固定给你和爸五千块生活费，节假日和生日另有红包。”
“到现在，不多不少，整整八年零六个月。光是这笔生活费，总计五十一万。”
“二零一七年，家里第一次大装修，换全套家电，我出资八万。”
“二零一九年，你说爸那辆旧车开着不安全，我拿了十万出来，给二哥换了辆新车，方便他进货。”
“二零二一年，老房子重新粉刷，给你们换了新的空调和暖气，又是五万。”
“这些，每一次的转账记录、付款发票，我这里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我将一沓厚厚的凭证，重重地拍在桌上。
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他们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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