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咔嗒一声关上,列车广播刚好响起:「各位旅客,Z202次列车即将发车,请您回到座位。」
车轮缓缓滚动,哐当、哐当,碾过铁轨的声响,成了这个私密空间里唯一的背景音。
我爬上上铺,把行李放好,躺下来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下方,三种不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苏软软身上的牛奶甜香,陈书雅身上的栀子花香,还有上铺斜对面飘过来的、淡淡的雪松冷香,裹着车厢里暖融融的暖气,一个劲往我鼻子里钻。
我看着包厢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趟二十多个小时的归途,绝对不会平凡。
为了缓解尴尬,我们简单做了自我介绍。
苏软软,广州中美联合大学的大一学生,软糯可爱,说起话来声音都软乎乎的。
波老师叫陈书雅,说话永远温温柔柔的,眉眼间却总藏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
而那个高冷的女总裁,叫江砚,广州***的,这次去郑州,是为了处理分公司的烂账。
自我介绍刚结束,包厢门突然被人猛地撞了一下!
「哐当」一声巨响,震得门板都在晃,紧接着就是男人醉醺醺的骂声,锁芯被疯狂扭动,哗哗作响。
苏软软吓得尖叫一声,瞬间缩到了床铺角落,抱着膝盖浑身发抖;陈书雅也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床里缩了缩;就连上铺的江砚,也瞬间坐直了身子,眼神冷了下来,指尖已经按在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上。
门外的醉汉还在疯狂撞门,骂骂咧咧地喊着要进来,听动静至少有两三个人。
包厢里三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吓得脸色惨白,齐刷刷地看向了我——整个包厢里,唯一的男人。
我立刻从上铺翻身跳了下来,挡在了门后,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我只是个普通的按摩师,可我很清楚,这扇门一旦被撞开,里面三个女人的后果不堪设想。
我深吸一口气,沉声对着门外喊:「走错包厢了!再闹,我们就叫乘警了!」
「叫乘警?老子怕你?这不就是4车5号吗?」醉汉骂得更凶了,抬脚又是狠狠一脚踹在门上,锁芯晃得快要散架。
我心里清楚,这种喝多了的混混,你越软,他越蹬鼻子上脸。师父教过我,对付这种人,先镇住场子,再讲别的。
我没再废话,猛地一把拉开了包厢门。
门外三个醉汉瞬间愣了,显然没想到我敢直接开门。为首的光头男人满脸通红,一身的烟酒味,看到门开了,扬手就要往我脸上推:「***谁啊?在老子们包厢?……呦,这里怎么还有三个美女啊?刚好我们一人陪一个。」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反手一把精准攥住了他的手腕,指尖微微发力,刚好扣住他手腕内侧的麻筋。
这是师父教我的巧劲,不用蛮力,只要力道到位,瞬间就能让整条胳膊脱力,连拳头都握不住。
光头瞬间发出一声惨叫,脸疼得扭曲成一团,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没了大半:「啊!疼疼疼!放手!快他妈放手!」
他身后两个人见状,立刻就要冲上来。我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手上力道又加了一分,光头的惨叫声更惨了,连忙对着后面两人吼:「别过来!都别过来!」
整个走廊的旅客都被惊动了,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就在这时,列车员和乘警也闻声赶了过来,厉声呵斥道:「干什么呢?在车厢里闹事?不想坐车了?」
我顺势松开了手,光头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捂着胳膊,敢怒不敢言。
乘警一看这架势,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对着三个醉汉一顿呵斥,连推带搡地把人带走了,临走前还特意跟我们道了歉,说有事随时按呼叫铃。
一场虚惊,包厢里紧绷的气氛终于松了下来。
苏软软拍着胸口,小脸还是惨白的,带着哭腔说道:「吓死我了……林舟哥哥,刚才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事了,人已经被带走了。」我笑着安抚了她一句,随手关上了包厢门。
陈书雅也松了口气,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感激:「林舟,真的麻烦你了,多亏了你。」
我摆了摆手,刚要爬上上铺,就听见上铺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抬头一看,江砚正靠在床头,眉头微微蹙着,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扶着自己的后腰,脸色比刚才白了几分。刚才剑拔弩张的时候没看出来,现在危机解除,她身体的僵硬才显露出来。
这大概率是长期久坐办公落下的腰椎老毛病,刚才列车颠簸,加上她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坐着,错位的椎体压迫到了神经,肯定疼得厉害。
「江总,你腰椎是不是不舒服?」我下意识地开口问了一句。
江砚猛地抬眼看向我,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我能看出来。她很快收敛了情绪,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淡淡开口:「没事,老毛病了,不碍事。」
嘴上说着不碍事,可她扶着腰的手却又紧了紧,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显然疼得不轻。
我没再多说,只是笑了笑:「我是做理疗的,这种腰椎劳损的问题见得多了,要是信得过我,等会儿可以帮你看看,手法复位一下,能缓解不少。」
江砚没应声,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答应,也没拒绝。
我识趣地没再多问,爬上了上铺。
列车一路向北,窗外的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了连片的田野,冬日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包厢里,暖融融的。
经刚才这么一闹,包厢里原本的拘谨消散了不少。苏软软彻底放开了,抱着平板叽叽喳喳地跟我们分享她学校里的趣事,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麻雀,原本沉闷的车厢,瞬间热闹了起来。
陈书雅坐在一旁,温柔地听着,时不时给我们递水果、递纸巾,只是手机每次震一下,她的脸色就会白一瞬,随即又强装镇定地把手机按灭。
江砚靠在上铺,依旧看着工作邮件,只是时不时会抬眼,扫一眼下面叽叽喳喳的我们,镜片后的目光,不再像刚上车时那样冰冷拒人千里。偶尔苏软软说到好玩的事,她的嘴角也会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苏软软拉着我问东问西,从我的理疗工作,问到邯郸的过年习俗,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聊到最后,她突然往前凑了凑,小声问我:「林舟哥哥,你做理疗师,是不是哪里疼都能按好呀?我现在脖子肩膀天天疼,去医院看,医生就说我低头学习时间太长了,让我多仰头看书,我试了一段时间一点用都没有。」
我看着她期待的小眼神,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只要是肌肉劳损、经络堵塞的问题,基本都能缓解。」
这话一出,不光苏软软眼睛亮了,连一直低头看邮件的江砚,睫毛都轻轻动了一下,抬眼扫了我一眼,镜片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苏软软立刻欢呼起来,往我身边挪了挪,小脸通红,小声说:「那林舟哥哥,你能不能现在帮我按一下呀?我肩膀酸得快抬不起来了。」
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和一点点小羞涩,看着我的样子,像只等着投喂的小猫。
我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刚要应声,就听见对面下铺的陈书雅,突然闷哼了一声。
我们齐刷刷地看过去,就见她身子猛地蜷缩了一下,手死死捂着胸口和肩背,脸色瞬间白了下来,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疼得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林舟苏软软是哪部小说的主角 林舟苏软软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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