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男人愣住,一时不敢上前。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
“砰!!!”
牢门被人从外狠狠踹开,木屑飞溅!
一道颀长身影立在门口,脸色阴沉得骇人。
盛牧渊手中紧攥着那枚白日烟火,指尖捏得发白。
所有人僵在原地,连滚带爬跪倒:“殿、殿下……”
盛牧渊没看他们。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阮筝身上。
来之前,他以为又是她在闹脾气。
可鬼使神差地,他还是来了。却没想到……
此刻她衣衫凌乱,裸露的肩颈布满新旧伤痕,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手中紧握一支染血的发簪,眼神空洞。
盛牧渊只觉得一股暴戾之气直冲头顶。
他大步走过去,一脚踹开那个脸上带血的侍卫,脱下外袍将她严严实实裹住,打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轻得吓人,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
她似乎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睫毛颤了颤,极缓慢地转过来看他。
那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恨,没有怨,没有委屈,甚至没有惊讶。
只剩一片心死的寂然。
盛牧渊心脏像是被狠狠拧了一把。
可出口的话却仍是责备:“你怎么总是这般招惹是非?离了我,下场就这么凄惨?”
身后传来哀嚎求饶声,他恍若未闻。
回到房中,盛牧渊召来太医,亲自盯着人煎药、收拾床铺。
阮筝昏睡过去,泪水却止不住地流。
盛牧渊低声唤她:“阮筝,吃药……”
她依旧不动,双眼紧闭。
盛牧渊忽然仰头将药含进自己口中,俯身捏住她的下巴,不容抗拒地渡了进去。
意识昏沉间,阮筝听见身边人低声轻喃: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你就不能乖一点,柔顺一点,学着讨我喜欢一点吗?”
“若你肯像清漪那般懂事,何至于受这些苦……”
她指尖在衾被下微微一动,握紧了枕下那支染血的发簪。
再次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
仿佛那夜他抱着她回来、亲手喂药的场景,都只是高烧中的幻觉。
伤好些后,阮筝变得更沉默。
除了必要的进食喝药,她几乎不再开口。
偶尔有下人故意议论赵侧妃又得了什么赏赐,她也只是垂着眼,像没听见。
没人知道,她早已写好诉状,只待圣旨一到,便要赵清漪为知夏偿命。
收拾旧物时,她打开了从阮家带来的那只木箱,怔了片刻。
箱子里东西少得可怜:
几件半旧的衣裳,几封泛黄的家书,还有一支母亲留下的素银簪子。
簪尖还留着那日在地牢划出的暗色血痕。
当年嫁入东宫时十里红妆,如今能带走的,竟只剩这些。
那之后,盛牧渊来过几次。
有时是傍晚,有时是深夜。
阮筝总是提前熄了灯,装作已经睡熟。
小说《不问山海问长夜》 第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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