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清抬头，擦掉眼上的泪，看向贺暮行时，眼中仍有不解。
“贺暮行，我不是非你不可，你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出了声。
“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只是协议联姻，互相打掩护而已。”
“你喜欢的不也另有其人，上次你以为自己怀孕，我也帮你掩护了啊，现在你来质问我这些干什么？”
苏曼清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
顿了顿，贺暮行才又开口：“关于利用你的事情，我很抱歉，如果你需要补偿，可以告诉我。”
一旁的贺家父母闻言，却勃然大怒，质问道。
“贺暮行，你疯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自导自演，你到底图什么？”
他耸肩，满脸无所谓。
“这不是你们非逼着我娶的吗？从小到大，我做什么你们都要管，我不愿意，当然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贺家父母满脸怒气不争，骂道：“你还惦记着沈秋词呢？”
两人被气得大口喘着粗气，指着他的手都开始颤抖。
“你认清现实吧！沈秋词已经死了，回不来了！五年前她就已经难产大出血死在了手术台上！”
“现在，她更是连只鬼都当不了，难不成你还打算为她当一辈子的鳏夫？”
他忽然反问：“为什么不可以？”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满脸惊愕，贺家父母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贺暮行扯着嘴角，笑得难看。
“既然事情现在都已经真相大白，那就不浪费大家时间了吧。”
“这场订婚宴就此作罢，大家都散了吧。”
苏曼清深深看了贺暮行一眼，最后也没提补偿。
“今日起，你我两清，以后互不相欠。”
说完，她转身就走。
宴会厅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大师也准备往外走的时候，贺暮行将他拦了下来。
“大师，上次您超度的时候沈秋词都没有消失，她怎么会突然消失呢？您肯定还有办法把她找回来对不对？”
大师摇了摇头。
“亡灵因执念存在，执念消失，亡灵自然也就消失了，消失后是没办法在找回来。”
“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向前，贺先生，还是不要太执着。”
说完，大师没再停留，径直离开了宴会厅。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贺暮行忽略掉贺家父母的叫骂，随意打了声招呼后就也回去了。
他还是不相信沈秋词会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
可他在家里找了一遍又一遍，都再没有看到沈秋词存在过的痕迹。
仿佛过去的那几天，都不过是他的幻觉而已。
贺暮行沉默了许久，最后拿着一串钥匙出了门，走进了隔壁房间。
这里没有家具，只有一些做泥塑的工具，和几件未完成的泥塑制品。
正是沈秋词心心念念，但在他口中早就已经被丢掉的那些东西。
贺暮行的视线扫过那些工具，神色哀伤，低声喃喃。
“不是说，恨比爱更长久吗？”
“我故意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你应该恨我啊，你怎么能不恨我，也不爱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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