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宗门大比只剩三天,整个万宗门都沉浸在一种紧绷又浮躁的气息里。
静云院却还算安静,只是这份安静底下,藏着不少看不见的脏心思。
胡不喜比谁都清楚,原书里萧无名不仅赛前被打,还被人在水里下了滞灵散。
不算致命,却能让人浑身发软、灵力滞涩,真上了赛场,只有被人按着打的份。
这几天她格外留神,萧无名喝的水、吃的干粮,她都要先过一眼。
这天午后,萧无名在院中练剑,歇下来时渴了,伸手去拿石桌上的水壶。
胡不喜正好从屋里出来,眼尖瞥见壶身沾了点不一样的湿痕,颜色比寻常水渍要暗一点,气味也淡得几乎闻不出来。
她脚步一顿,立刻叫住他:“别喝。”
萧无名手顿在半空,茫然回头:“师父?”
胡不喜走过去,拿起水壶晃了晃,指尖轻轻蹭了下壶口。
那点细微的异样感更明显了,是滞灵散的味道,被人刻意用草木香盖过,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
她没多说什么,只把水壶放到一边,转身进屋拿了自己随身的水囊递给他:“喝这个。”
萧无名没多问,乖乖接过水囊仰头喝了几口。
他虽然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但他信师父。
胡不喜站在原地,目光冷了冷。
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多半是前几天被她赶走的那几个内门弟子,明着不敢来,就背地里搞这种小动作。
她没打算声张,闹大了反而落人口实,说她护短、小题大做,只会给萧无名招更多恨。
她只是把那壶下了药的水悄悄倒在院角的草丛里,连壶一起埋了。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到廊下坐着,继续看萧无名练剑。
萧无名心细,察觉到师父情绪不太对,却也不敢多问。
只是练得比之前更认真,一招一式都稳得很,像是在默默用行动让她放心。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还有一道温温柔柔的声音:“大师姐,萧哥哥。”
胡不喜抬眼。
傅灵外手里攥着个小小的绣袋,一蹦一跳走进来,脸上带着干净的笑。
她这几天也在为大比做准备,却还惦记着萧无名。
“萧哥哥,大比快要开始了,我给你绣了个护身符。”
傅灵汐把绣袋递过去,针脚细细密密的,上面绣着简单的平安纹,“戴着它,比试的时候就不会受伤啦。”
萧无名愣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低声说了句:“多谢。”
傅灵汐又和胡不喜说了几句话,叮嘱她大比的时候注意安全,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等人走了,萧无名站在石桌旁,低头看着手里的护身符。
东西很精致,心意也足,他捏了捏,便随手放进了衣襟外侧的口袋里。
随后,他另一只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块半旧的素色手帕。
那是之前胡不喜替他挡伤,擦汗时用过的。
后来不知怎么落在了他手里,他一直贴身藏着,洗得干干净净,边角都被摸得发软。
他对着手帕轻轻摩挲了两下,才小心翼翼地放回内袋,贴近心口的位置。
没过多久,白子墨来了。
他一身月白长衫,站在院门口,气质温润,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刚才路过附近,隐约看到有内门弟子鬼鬼祟祟在静云院外徘徊,放心不下,便过来看看。
“师妹。”
胡不喜站起身:“师兄。”
白子墨目光掠过院中站得笔直的萧无名。
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语气是一贯的温和,却带着劝诫:“萧无名近来进步确实很快,只是他性子太韧,心思又重,加上灵根修复得蹊跷……师妹,你这般纵容维护,只怕是养虎为患。”
胡不喜心里立刻就不舒服了。
养虎为患?
她费尽心思把这少年从泥里往外拉,怕他被打、被下药、怕他自卑、被逼得走投无路最后成魔,到了白子墨嘴里,反倒成了养虎为患。
她面上没表现得太明显,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他是我徒弟,我护着是应该的。他心性如何,我比师兄清楚。”
白子墨眉头微蹙:“师妹,我不是要干涉你,只是宗门上下议论颇多,长老们也都看在眼里,你……”
“我心里有数。”
胡不喜打断他,语气没留余地,“大比在即,大师兄还是多操心自己的事吧。”
白子墨看着她坚定又疏离的样子,终究是没再多说,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萧无名把刚才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握着剑的手紧了紧,低声对胡不喜说:“师父,都是我不好,给你惹麻烦了。”
胡不喜回头看他,少年眼底有几分不安,还有几分自责。
她心一软,语气缓和了些:“不关你的事,好好练你的,别想有的没的。”
“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把院子染成一片柔和的浅灰。
萧无名回屋歇息之后,胡不喜轻轻推开了他的房门。
她想趁这个时候,再查一查他灵根修复的情况。
这几天偷偷喂药、加上秘境那一次秘术,她心里其实一直没底,不知道灵根究竟稳不稳,会不会在大比的时候突然出问题。
萧无名正坐在床边,见她进来,连忙站起身:“师父。”
“躺下,我看看你灵根。”
萧无名乖乖躺下,闭上眼。
胡不喜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抵在他眉心,一丝温和的灵力缓缓探入。
经脉比她想象的还要干净,之前碎裂得一塌糊涂的灵根,如今已经被细密的灵力丝线重新黏合。
虽然还不算十分稳固,却已经有了稳定的生机,灵力流转顺畅,没有滞涩,更没有暗伤。
之前的担心一点点落了地。
胡不喜收回手,轻轻吁了口气。
总算是没白费功夫。
萧无名睁开眼,看着她,小声问:“师父,我的灵根……是不是好了很多?”
“嗯,还算稳。”
胡不喜点头,又叮嘱他,“大比的时候,别逞强,能赢就赢,赢不了也没关系,千万别勉强自己,更别被人激怒。”
“我知道。”萧无名看着她,眼神认真,“我不会给师父丢脸的。”
胡不喜被他说得心头一热,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傻不傻,丢不丢脸不重要,你平安才重要。”
萧无名没说话,只是眼睛亮得很,像藏了星星。
胡不喜起身离开,回到自己屋里。
夜深人静,她实在有点压不住心里的乱劲,又摸出藏在枕下的小酒囊,浅浅抿了一口。
烈酒划过喉咙,带起一点微烫的暖意。
她其实也怕。
怕灵根不稳,怕萧无名在赛场上出事,怕白子墨说得没错。
可刚才摸到他灵根里那点扎扎实实的生机。
看到他眼神里的坚定,她又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窗外月光洒进来,安静柔和。
胡不喜把酒囊收好,躺回床上。
这一路走得提心吊胆,可只要一想到那个曾经被她写得遍体鳞伤的少年。
如今安安稳稳站在她面前,她就觉得,再麻烦,都是值得的。
胡不喜心里已经定了大半。
她护住了他的灵根,只要再撑过这一场比试,一切,都会不一样。
救赎失败,我笔下的男二成魔了免费章节阅读: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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