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皇毒杀后,本王不跪了!第5章全文免费阅读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苍鹿山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秋露深重,草木含霜。沈玉书照例醒得很早。他穿好衣裳,推门而出,发现魏忠已经在外候着了。”殿下,”魏忠一脸为难,”奴才刚得到消息,圣上有旨,让您今日编入三皇子队中出猎。””知道了。””可、可是三皇子那边的人,怕是不好相处……””无妨。”沈玉书整了整衣冠,”该来的总要来。”他迈步走出营地,沿着小径朝三皇子的驻地方向走去。魏忠在后面小跑着跟上,嘴里还在嘀咕:”殿下,您说三皇子会不会也像太子那样刁难您……”沈玉书没有回答。他在心里梳理着关于三皇子沈玉麟的一切信息。三皇子,年方三十一,母族是镇北侯府。镇北侯赵长风是大渊朝赫赫有名的宿将,手握北疆十万铁骑,军功卓著。沈玉麟自幼随父习武,弓马娴熟,性情豪爽,在军中颇有威望。但前世,沈玉麟的结局并不好。太子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是褫夺镇北侯的兵权,随后以”谋反”之名满门抄斩。三皇子沈玉麟被赐毒酒,死在了自己的王府里。沈玉书至今记得那一日的场景。他被押在午门外,远远看着三皇子的灵柩从王府抬出来。那时候他自己也离死不远了。前世的沈玉麟,不是好人,但也不是坏人。他不过是一个想要活下去的皇子,却被太子的屠刀逼上了绝路。而今世……沈玉书加快了脚步。三皇子的驻地在猎场西侧,营帐整齐,旗帜鲜明。门口站着两名甲士,腰佩长刀,目光警惕。”来者何人?””七皇子沈玉书,奉圣上口谕,今日编入三皇子队中出猎。”甲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营帐内传来。”请七弟进来。”沈玉书掀帐而入。帐内铺着厚实的毛毯,案上摆着一张苍鹿山的简图,几把弓箭和一把佩刀靠在墙边。三皇子沈玉麟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只烤得焦黄的兔腿,正大口啃着。他穿着一件黑色猎装,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看见沈玉书,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哟,七弟来了?坐坐坐!”他随手将兔腿递过来:”饿不饿?来一口?”沈玉书看着那只被他啃了一半的兔腿,微微摇头。”多谢三哥,不必了。””别客气!”沈玉麟大手一挥,”在外打猎,哪有那么多规矩。来,坐下说。”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沈玉书拱了拱手,从容落座。沈玉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七弟,昨日那幅地形图,是你画的?””是。””真有你的。”沈玉麟拍了拍大腿,”本王在苍鹿山打了十几年猎,都不知道东边有个暗洞。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凑巧罢了。”沈玉书淡然一笑。”凑巧?”沈玉麟哈哈大笑,”七弟,你这人有趣。明明有本事,偏偏藏着掖着。换了别人,早就拿着这图去父皇面前邀功了。”沈玉书没有接话。沈玉麟看了他一会儿,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了些。”七弟,本王跟你说句实在话。””父皇让你编入本王队中,不是没有道理的。”沈玉书微微挑眉。”哦?””你昨日那幅图,让父皇对你刮目相看。但父皇这个人,你也知道,多疑。”沈玉麟压低声音,”他不会因为你画了一幅图就信任你。他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所以,把你编到本王队里,既是试探,也是考验。”沈玉书沉默了片刻。三皇子比他想象的要敏锐。”三哥说得有理。”他微微颔首。”那你打算怎么办?”沈玉书抬起头,看着他。”尽力而为。”沈玉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大笑。”好!就冲你这四个字,本王今日不藏着掖着了。”他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一张弓,掂了掂。”本王队里三十号人,论弓马,没一个弱手。但你不一样,你是文的路子。所以今日围猎,本王不指望你猎多少东西。””本王只要你做一件事。””什么?””帮本王看地形。”沈玉书微微一怔。沈玉麟走到他面前,将那张弓递给他,”论行军打仗,本王比你强。但论看地形、布伏击,本王可能不如你。””今日围猎,本王冲锋在前,你跟随在后。本王负责杀,你负责指路。”他拍了拍沈玉书的肩膀,力道不轻。”怎么样?”沈玉书看着手中那张弓。弓身是柘木做的,弓弦是牛筋绞的,手感沉稳有力。不是寻常的猎弓,而是军中制式的角弓。他前世用过成百上千张弓。从最普通的木弓到名贵的铁胎弓,从步弓到骑弓,每一种他都烂熟于心。”三哥看得起,本王不敢推辞。”沈玉麟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他转身朝帐外喊道:”来人!给七皇子备马!”……辰时,围猎开始。三皇子队三十骑,浩浩荡荡出了营地。沈玉书骑在一匹青骢马上,这是沈玉麟从自己的马厩里挑的,虽然不是什么千里良驹,但脚力扎实,性情温驯。沈玉麟骑一匹黑色骏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他身材魁梧,骑在马上更显得气势逼人。”七弟,”他回过头来,”按照你的图,先往东走?”沈玉书看了一眼四周的地形。与昨日画的地形图完全吻合。溪流在左手边,密林在右手边,前方是一片开阔的草地。”先往东。”他沉声道。”穿过草地去溪边。””那边有一处浅滩,鹿群清晨会去饮水。”沈玉麟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沈玉书没有回答。队伍转向东面,沿着草地边缘小跑前进。沈玉麟的三十骑都是精锐,马术精湛,队列整齐,行进间鸦雀无声。不一会儿,前方出现了一片白桦林。沈玉书忽然抬起手。”停。”队伍齐齐勒马。沈玉麟回头看他:”怎么了?””白桦林里有人。”沈玉麟一愣,凝神细听。林中寂静无声,连鸟叫都没有。”你确定?””确定。”沈玉书指了指白桦林的西侧,”那边有一丛灌木,叶子不自然地晃动了一下。不是风。”沈玉麟眯起眼睛,盯着那丛灌木看了片刻。果然,灌木丛中隐约可见人的衣袍。”好眼力。”他低声道,”太子的人?””多半是。”沈玉书不动声色,”太子昨日猎了最多的猎物,今日自然想保住这个名头。””他派人先进林子占位置,等鹿群一来,坐享其成。”沈玉麟冷笑一声:”好一招坐收渔利。””那咱们怎么办?绕路?””不绕。”沈玉书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将计就计。””怎么个将计就计?”沈玉书从袖中取出帛书,指着白桦林东侧的一处标记。”三哥,看这里。白桦林东侧有一条小溪,溪对面有一片矮坡。””矮坡不高,但恰好能俯瞰整片白桦林。””三哥带十骑绕到矮坡上,居高临下。其余二十骑跟我从正面进林。””等鹿群被太子的人惊动,必然往东跑。三哥在矮坡上一箭一个,比在林子里追着跑省力十倍。”沈玉麟的眼睛越听越亮。他用力拍了一下马鞍。”妙!””七弟,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沈玉书微微一笑,没有接话。沈玉麟当即分兵。十骑随他绕向矮坡,二十骑留给沈玉书。”七弟,本王在坡上等你信号。”他勒马转身,带着十骑消失在林间。沈玉书带着剩余二十骑,缓缓进入白桦林。果然,林中太子的人听到马蹄声,一阵骚动。”什么人?!””三皇子的人!””糟了,怎么办!”“他们要跟咱们抢!”几个穿着太子府服饰的侍卫慌慌张张地在灌木丛不知如何是好。这时鹿群已经出现,沈玉书抬起手,示意惊扰鹿群,侍卫们利箭破空而出。鹿群受惊,四散奔逃。但跑向东面的那几头,无一例外,都落入了矮坡上三皇子的射程之中。嗖嗖嗖!”好箭法!””三皇子威武!”二十骑齐声喝彩。沈玉书坐在马上,看着矮坡上沈玉麟意气风发的身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不是自己出风头,而是让三皇子出风头。三皇子赢了,欠他一个人情。而他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指了指路”。……午时,围猎结束。三皇子队大获全胜,猎了五头鹿、八只野猪、十几只野鸡,远超太子队。太子沈玉衡的脸色,比苍鹿山的秋霜还冷。”三弟今日好运气。”他端着酒杯,笑容勉强,”本王的伏兵都没你动作快啊?””哈哈哈!”沈玉麟大大咧咧地坐在案后,啃着一只鸡腿,”是七弟的眼力好啊。”他将鸡骨头往桌上一扔,朝沈玉书的方向努了努嘴。”今日的战术,全是七弟定的。本王不过是个打手罢了。”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沈玉书。沈玉书依旧坐在最末的位置上,面色如常,正在夹一筷子青菜。”七弟谦虚了。”太子沈玉衡的目光沉了下来。”二哥谬赞,本王只是凑巧。””凑巧?”沈玉衡冷笑一声,”你倒是常常凑巧。昨日凑巧画了一幅地形图,今日又凑巧定了这么好的战术。””七弟,你该不会是早有准备吧?”满座皆静。这句话的分量,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明白。”早有准备”四个字,暗含不明的指控,而最大的不明就是图谋不轨。这是准备把脏水往他头上泼。沈玉书放下筷子,抬起头。”太子殿下此言何意?””本王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沈玉衡盯着他,”一个素来不学无术的丧门星,忽然间变了个人似的,又会画地形图,又会定战术。你不觉得太蹊跷了吗?”他转向皇帝。”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值得深究。”帐内气氛骤然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皇帝身上。沈渊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面无表情。”你觉得,他做了什么?””儿臣不敢妄言,”沈玉衡拱手,”只是七弟近日种种举动,实在反常。儿臣担心,其中另有隐情。”沈渊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沈玉书身上。”玉书,你怎么说?”沈玉书站起身,朝皇帝微微一拜。”回父皇,儿臣近日确实做了一些与从前不同的事。””但原因很简单。””儿臣跪了二十年,一事无成。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跪着活,不如站着试试。”他抬起头,目光坦荡。”至于地形图和战术,不过是儿臣用心观察、细心琢磨的结果。””若用心也算另有隐情,那儿臣无话可说。”帐内安静了一瞬。三皇子沈玉麟第一个开口。”父皇,儿臣替七弟说句话。””今日围猎,儿臣亲眼所见。七弟的地形判断确实精准,但都是到了现场才做出的判断,并非事先准备。””若真有预谋,何必只猎三只兔子?”这话一出口,几个人忍不住笑了。是啊,如果沈玉书真有预谋想出风头,何必第一天只猎三只兔子,自取其辱?沈渊看了沈玉麟一眼,又看了看沈玉书。”行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场围猎而已,不必上纲上线。””都坐下吧。”沈玉衡的面色阴沉了一瞬,但随即恢复了笑容。”父皇说得是,是儿臣多虑了。”他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但没有人注意到,他放在膝上的左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宴席散后,三皇子沈玉麟拦住了沈玉书。”七弟,”他压低声音,”今日多谢了。””三哥客气。””不是客套。”沈玉麟认真地看着他,”本王打了十几年猎,从来没有打得这么痛快过。你那套战术,当真了得。””三哥过奖。””你不用跟本王谦虚。”沈玉麟拍了拍他的肩膀,”本王是个粗人,看人看事凭直觉。””直觉告诉本王,你不是什么丧门星。””你是个人物。”沈玉书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三哥,”他忽然开口,”本王有一事相求。””说。””浣衣局有个宫女,姓苏名沉鱼。本王想把她调到本王府上。”沈玉麟一愣。”苏沉鱼?将门苏家的那个?””三哥知道她?””略有耳闻。”沈玉麟皱了皱眉,”苏老将军是开国功臣,最近失了势,圣上和皇子都对他颇有微词,他的女儿沦落宫中,也是不得已。””怎么,你认识她?””不认识。”沈玉书摇头,”只是听闻此事,心中不忍。”沈玉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七弟,你这人心善。””在这个地方,心善是会吃亏的。””不过嘛,”他话锋一转,”调个宫女到府上,倒不是什么难事。””本王跟内务府的人说一声,给你办了。”沈玉书微微欠身。”多谢三哥。””别谢,”沈玉麟摆了摆手,”你今日帮了本王这么大的忙,一个人情而已,不值什么。”他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七弟。””嗯?””太子不会善罢甘休的。今日他当众丢了脸,回去一定会想办法找茬。””你自己小心。”沈玉书点了点头。”三哥放心。”沈玉麟大步流星地走了,马蹄声渐远。沈玉书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第一个盟友,到手了。虽然这个盟友未必忠诚。三皇子有自己的算盘,拉拢他不过是想在夺嫡之争中多一枚棋子。但没关系。互相利用,也是一种关系。只要利益绑定得够深,盟友就会变成纽带。而纽带,就是安全。沈玉书转身走向马车。”殿下,”魏忠掀开车帘,一脸兴奋,”今日可太痛快了!三皇子队大获全胜,太子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沈玉书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上眼。”魏忠。””奴才在。””明日回京之后,你去内务府递一份帖子。””什么帖子?””要一个宫女。””谁?””苏沉鱼。”魏忠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殿下,那个苏家的姑娘?您怎么知道她的?””别问。照做就是。””是……”马车缓缓启动,碾着枯叶向营地驶去。苍鹿山的夕阳将天边染成了一片赤红,像是泼洒了半天的血。沈玉书闭着眼,在颠簸中默默盘算。苏沉鱼是第一步。有了她,就有了智囊。有了智囊,才能在朝堂的暗流中站稳脚跟。而三皇子是第二步。有了军方的靠山,太子就不敢轻举妄动。至于第三步……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第三步,就得看太子的表现了。毕竟,最好的反击,永远是让对手自己露出破绽。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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