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影响备考,周彦辰还和自己妈妈打了招呼,找了个熟悉的护工照顾乔母。
他告诉乔幼薇:“高考是你的出路,不能耽误。”
两天后,乔幼薇照常去了学校。
可刚踏入教室,十几道异常的目光就钉在了她的身上。
一个女生对乔幼薇扬起讥笑。
“乔幼薇,你怎么还有脸来学校的?”
她话音刚落,周围的议论声便肆无忌惮地炸开,
“我听说乔幼薇跟老男人援交,逼得人家原配跳楼进医院,她还自己报警想撇干净。”
“难怪之前总有人说看到她往医院跑,估计是染上不干净的病了吧?”
“穷疯了吧,这种恶心的事都能做得出来……”
乔幼薇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家里的事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还被添油加醋,扭曲成了这样不堪的模样。
她下意识想要解释:“我去医院是因为我妈……”
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卡住。
解释什么?解释自己有一个常年家暴的赌鬼爸爸,还把她妈妈推下楼?
解释自己每天活在恐惧和绝望里,连穿短袖都要遮遮掩掩,怕别人看见她身上的淤青?
可这些话说出来,他们只会更加议论纷纷,只会用更异样的眼光看她。
最先开口的柳芳琴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乔幼薇,你要是真缺钱,跟同学们说啊,我们凑一凑接济你,何必去做那种……”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柳芳琴的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周彦辰阴沉着脸,一脚踹在课桌上。
实木的课桌被踹得移了位,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环顾四周:“乔幼薇那天在医院,是因为她妈妈出了事故,警察来了解情况。”
“再让我听见谁造谣,我不介意也报个警,十八岁,可以负法律责任了。”
一时间,周围鸦雀无声。
周彦辰冷笑一声:“同学三年,你们眼瞎看不见乔幼薇是什么人吗?”
“随便听说几句就当真,这脑子也不用浪费时间高考,直接端个碗去地铁口要饭得了。”
安静了好半晌,柳芳琴狼狈地回了座位。
有几个跟着起哄的同学怯生生围过来,小声跟乔幼薇道歉。
回到座位,乔幼薇对周彦辰小声说了句:“谢谢。”
周彦辰转头看她,眼底的冷意散去,满是认真。
“乔幼薇,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有事可以随时找我。”
“你没有错,你的家庭也不是你的污点,不管过去有多难,我们都一定会有更好的未来。”
那一瞬,乔幼薇看着少年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
她想,就算未来再难,只要有周彦辰,她都能熬过去。
高考前一周,负责案子的警察告诉乔幼薇,证据确认无误后,乔文武至少会被判刑三年。
三年,足够她带着妈妈远离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一切似乎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乔幼薇迫不及待地想和周彦辰分享这一好消息,找了许久才在樟树林瞧见他的身影。
她刚要上前,却看见另一个女生红着脸在表白。
撞见这样的尴尬事,乔幼薇连忙转身,可下一秒周彦辰的声音传来。
“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了。”
“而且我们已经约好了要上同一所大学。”
乔幼薇脚步一顿,脑海中突然闪过周彦辰问自己的话——“还想不想考同一所大学了?”
像是夏夜的盛大烟花在脑海里绽开,又像是被从天而奖的巨奖砸中。
等周彦辰走过来时,乔幼薇还没回神。
他抬手揉了揉女孩的脑袋:“什么时候来的?看见什么了?”
阳光倾泻,把少年的身影照的温暖柔和,晃亮了乔幼薇的眼睛。
三年的暗恋,忽然在这一刻积攒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乔幼薇抬起头对上少年含笑的眼,指尖都在发抖,声音却无比坚定。
“周彦辰,等高考结束,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她一错不错地盯着周彦辰,他是会高兴,紧张,还是不知所措?
可乔幼薇只看见少年脸上笑意一点点变得僵硬。
周彦辰的眼神复杂,挣扎了许久,他才沉声道。
“乔幼薇,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刚才的甜蜜和勇气化为灰烬,只剩下无尽的难堪。
乔幼薇试着解释此时的尴尬。
“你说和喜欢的人约好了上同一所大学……我以为……”那个人是我。
这句话,终究没能说完整。
因为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女声:“他说的是我。”
乔幼薇转过身,看见颜欢从另一条小径走过来。
她自然地挽住周彦辰的手臂,像是一种无声的炫耀。
“乔幼薇,你可能误会了。”
“彦辰从上高中开始就和我约好了,要一起上清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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