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我拟定的第三十三版结婚协议书。”盛容烟递上一叠纸，“顾行舟，你还要拒绝我吗？”顾行舟看都没看，直接将文件塞到了车前的储物盒里，里面存放着一沓一模一样的文件。“法律知识学得不错，再拟下去，你干脆专攻婚姻法吧？”又是这样，自以为轻松的玩笑，回避她的感情。盛容烟看着驾驶位上的男人，突然有些疲累。
她收回视线，望向窗外。
风景随着车子的启动飞速倒退。
盛容烟忍不住想起自己那些追逐。每一次表白，顾行舟都以各种玩笑拒绝她。
成年以后，她不再表白，取而代之的是每个月一份结婚协议书。
出神间，手机振动。
盛容烟垂眸看去，就瞧见自己哥哥发来的微信：“这周五，妈给你安排了相亲，记得去。”
“不去。”盛容烟回了两个字，就按灭了屏幕。
驾驶位上，顾行舟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你哥？”
“说起来他怎么想的，竟然让你跟我一起住？孤男寡女，也不怕出事？”
轻描淡写的语气和说法，让盛容烟产生了一丝烦躁。
“出事最好！要不是为了和你培养感情，我为什么要搬过来？”
顾行舟像听不到她的言外之意一样：“你妈都快把我当亲儿子了，还要怎么培养？”
“那不是还没上户口本吗？”
话怼到这儿，顾行舟却不再开口。
车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后视镜上挂着的晴天娃娃嘴角微弯，好像在嘲笑此刻的沉默。
一股冷意穿透了指尖，盛容烟给自己找了台阶：“你住的地方离我的实习所很近，方便通勤。”
顾行舟“嗯”了声，一切又回到了静谧。
……
车子一路驶到顾行舟家才停下。
公寓内。
顾行舟站在客厅，指了指侧卧的房门：“你住这里。”
盛容烟却直接越过他走到主卧门前：“我要住这。”
顾行舟靠着门框：“这里只有一张床，你睡这，我睡哪？”
“一起睡啊。”盛容烟淡然地说。
说完，她就要往卧室里走去。
顾行舟突然伸出手按在另一边的门框上，横亘在门间的手臂挡住了盛容烟的去路。
盛容烟脚步一顿，抬头看向他。
只见顾行舟微微低下身子，慢慢凑近。
男人身上的清冽香气随着距离拉近席卷而来，两人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盛容烟紧张的攥紧双手，才遏制住自己想要后退的脚步。
下一秒，顾行舟轻笑：“小屁孩儿，装什么成熟。”
他越过盛容烟拉走行李箱，直接推进了侧卧：“没得商量。”
盛容烟最终还是住进了侧卧。
晚上，盛容烟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顾行舟穿着西服从房间里走出，明显是精心打扮过。
盛容烟有些疑惑：“你要去哪儿？”
顾行舟系着袖扣：“带你去吃饭。”
盛容烟习惯了他请客，也没多问，直接跟了出去。
豪华餐厅。
顾行舟和对面的陌生女人相谈甚欢。
“听说检察官的工作平日很忙，我是做幼师的，平日里倒是可以帮忙顾家。”
女人笑说的话如雷轰在盛容烟耳畔，对于这餐饭，她心里忽然升起了个不好的猜测。
此刻，盛容烟顾不上礼貌，她看向顾行舟，每说一个字嗓音沙哑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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