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挽住陆晏桉的手臂,整个人贴上来,声音甜得发腻:
“晏桉,没想到我在你心里比那个女人重要多了。”
陆晏桉没应,低头看了眼腕上的表。
还有一小时。
林棠没察觉他的走神,继续撒娇:
“你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她看你的眼神都快哭了。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选我,让她死心?”
陆晏桉抽出手臂,“你话太多了。”
林棠一愣,又要缠上来,却被他一把推开,踉跄了两步。
“晏桉?”
“一边待着。”他语气不耐,目光又落回表盘。
秒针一格一格地走。
太慢了。
林棠咬着唇看他,终于觉出不对:“你在等什么?”
陆晏桉没理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还有多久?”
那头的声音恭敬:“陆少,约定的时间还没到。”
“我知道。”他顿了一下,“她怎么样?”
“按照您的吩咐,只是吓唬。人好好的,就是……”
“就是什么?”
“哭了一场。不过现在已经不哭了,挺安静的。”
陆晏桉攥着手机,眼前浮现阮清瓷被绑在渔船上的样子。
“陆少?”那头试探着喊。
“继续等。”他挂了电话。
林棠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什么一小时?是去救她吗?”
陆晏桉瞥她一眼,没说话。
林棠咬了咬牙,声音放软:“晏桉,要不……我们别去了吧?”
陆晏桉眼神一沉。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掺和我的事?”
林棠脸色一白。
“我……”
“滚!”
林棠被他的眼神吓住,下意识退了两步,嘴唇哆嗦着不敢再开口。
陆晏桉收回视线,又看了眼表。
时间差不多了,这场戏演了够久,她应该已经想清楚了——没有他,她什么都不是。
等她回来,就把林棠送走。
以后……
他抬脚往外走,脑子里已经在想待会儿该怎么出现在她面前。
要冷着脸,不能让她觉得他急。
门突然被推开。
下属冲进来,脸色发白:“陆少,出事了!”
陆晏桉心口一紧,“什么事?”
林棠眼睛一亮,没忍住插嘴:“是不是绑匪不耐烦了?把那个女人撕票了?”
陆晏桉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林棠吓得缩了缩脖子。
下属喘着气:“阮小姐她……跳海了。”
陆晏桉脑子里“嗡”了一声。
“你说什么?”
“她自己解开绳索,翻过船舷跳下去了。我们的人下去捞了,但海水太深,现在还没找到……”
陆晏桉一把推开他,冲了出去。
到了那艘渔船,他一把揪住领头人的衣领:“你怎么搞的!”
“陆、陆少……”那人脸都白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解的绳子,我们都没注意。等发现的时候她已经翻过去了,我们下去捞了,但是……”
“我不是说了只是假绑架!谁让你把她逼到跳海!”
“找!给我找!”他的声音几乎破了音,“找不到人,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海面上亮起了灯,几条快艇来来回回地搜。
陆晏桉站在船头,盯着漆黑的海面,眼睛一眨不眨。
林棠不知什么时候也跟来了,裹着外套站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恍然。
原来不是真的绑架。
是做戏。
她忍不住开口:“晏桉,你做这场戏……是不是为了让她消失,好让她不打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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