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整,我敲响了王总办公室的门。
“进来。”
王总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我的方案。旁边还坐着一个人——四十多岁,戴眼镜,穿着深灰色西装,看着很面熟。
我愣了一秒。
这人,不就是林悦描述的那个跟我妈见面的男人吗?
“林晚,来,我给你介绍一下。”王总站起来,“这位是远辰集团的董事长,沈总。”
远辰集团,本省最大的民营企业,资产过百亿。
沈总站起来,伸出手,笑着看我。
他的笑容很温和,但我注意到他的眼角在微微跳动。
“你好,林晚。”他说,“你的方案,王总发给我看了。很有想法。”
“谢谢沈总。”
我坐下,手心在冒汗。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这个男人,就是我妈手机里的那个“眼镜男”。他怎么会在这里?他跟王总什么关系?跟我妈又是什么关系?
“林晚,”沈总开口,“你的方案里提到一个数据,关于城南地块的溢价率。这个数据你怎么得来的?”
“我自己做的调研。”我稳住心神,“花了一个月,跑了十二个楼盘,访谈了四十七个中介,用未来溢价模型算出来的。”
沈总看了王总一眼,王总点了点头。
“如果我给你一个项目,让你全权负责,你敢接吗?”沈总问。
“什么项目?”
“城南地块的整体开发。预算两个亿。”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我工作三年,经手的最大项目也就两百万。两个亿的项目,让我全权负责?
“沈总,您是在开玩笑吗?”
“我从不开玩笑。”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这是初步协议。如果你愿意,下周一就可以入职远辰,担任城南项目组的副总监。薪资翻三倍,配车配房。”
我盯着那份合同,没有动。
“沈总,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您为什么选我?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沈总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因为你长得像一个人。”
“谁?”
他没有回答。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林晚,你回去考虑一下。下周一之前给我答复。”
王总冲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沈总突然开口:
“林晚,你母亲身体还好吗?”
我转过身。
他依然背对着我,看不见表情。
“您认识我妈?”
沉默。
“认识。”他说,“很久以前。”
我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空无一人,我靠在墙上,脑子乱成一团。
沈总认识我妈。
我妈跟沈总见面。
沈总给我两个亿的项目。
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
手机震了。林悦发来的消息:“姐,妈今天又出去了,好像是去见那个男的。”
我回:“我知道了。你好好学习,别管这些。”
发完这条,我拨了一个号码——那个从林悦给我的纸上抄下来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
是沈总的声音。
我挂了电话。
手指在发抖。
原来,林悦说的那个“眼镜男”,就是沈总。
我妈,跟沈总,有秘密。
而我,被夹在中间。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电梯。
不管了。先把手头的事做完。
但那个问题一直在我脑子里转——
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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