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怎么说的,你在凝望深渊的同时,深渊也在凝望你。
“站那儿做什么?”梁近深看着她。
江水迫切地想要探究着什么,即便大概率一无所获。
他的目光似乎带着一种欣赏的疏离,更或者是某种私密的熟悉。
梁近深冲她招招手,让她过去。
“怎么不擦头发,还是湿的?”他从她手里拿过毛巾,重新包裹住了她的头发,轻柔地搓了搓,“不难受呀?”
“嗯……还好?”江水更想说如果不是他,那么自己也会擦的。
梁近深的动作很轻,手指偶尔会因为触碰贴到她的头皮或者耳后比较敏感的皮肤。
她闭上了眼睛,可又发现自己莫名微微前倾着,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贪恋地想要靠近他身上的气息。
又一种怪声音在心里叩问:喜欢上自己的丈夫难道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这是不是规避了太多的麻烦?
“好了。”梁近深放了毛巾,手指又梳理了一下她的头发,很贴心的将她的头发分散在她的肩上。
先是锁骨,又是肩膀,他看着自己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好像又在犹豫是否要继续向下探索。
起初,他总觉得把自己妻子当作妹妹,同床共枕,也可能会有某个像今天这样的长夜,梁近深会发现江水的年纪和当初遇见薄雾的年纪是一样的。
江水睁开眼,和他对视。
欲望?爱恋?她在梁近深的眼神里看见的是一种很温柔又太深刻的孤独。
这是疲惫的接受吧。
“梁……近深?”她轻轻叫他,“我能叫你老公吗?”江水对他应该有一种很天然的依赖。
他笑笑,“不再想个什么特别点儿的了?”
“我想问你个问题。”她认真地盯着他。
梁近深挑眉,“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江水慢悠悠地开口,“为什么是我呢?”
为什么你要和我结婚呢?
问题脱口而出,江水自己先明了了答案。
因为爷爷奶奶的关系吗?
梁近深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他神色自若地盯着她望,眼底还是很浅很浅的笑意,他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可面对单纯的她,好像很难做到完全诚实。
“因为你是江水。”梁近深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是一个太过简单又复杂的答案,江水好想要等待他继续说下去,可梁近深却沉默了。
就这样两个人只是凝视着窗外的夜。
江水靠在他身边,从他的身后轻轻圈住了他,半张脸贴在他的后背,“如果有可能的话,你可以喜欢我吗?”
为什么要这样问,为什么面对陌生的温柔和缱绻会这样选择不明智的依恋?
梁近深给予的是沉默,他吸气,又叹息,然后握住了她的一只手,声音似乎很疲倦,“我们有的是时间,对吗?”
对。
窗外的极光终于开始显现了,淡绿色的光带逐渐增艳,很像那种希腊神话里的神祇在用光作画一样。
时而是柔和的纱幕,时而又是火焰一样。
“好漂亮!”江水声音其实很小。
梁近深转过身,从自己的身后将小妻子拉到自己的前面,他双手放在她的肩上,想说什么,又没开口。
江水转头去看梁近深,发现他并没有在看极光,而是在看自己。
他的目光是那样的专注,几乎让她感觉到疼痛了。
江水垫起脚,看着梁近深的眼睛,蜻蜓点水地又落下了一个吻。
是极光的魔力吗?人类总很多的时候做出点不明所以的行为。
梁近深默许了她的靠近,他审视着她,权衡,又或者无奈,然后他低下头,唇轻轻重新覆盖上了她的。
吻开始只是触碰,江水的手环上了他的脖颈,吻又变得更迫切。
梁近深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将她拉近。
吻持续了很久,江水几乎忘记呼吸,接吻会让人缺氧的,梁近深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也是急促的。
他应该有话要说,可张张嘴又是沉默。
“嫁给我你不后悔吗?”
最起初可能是有的,但现在不了。
江水没有回答,只是再次轻轻吻住了他。
浴袍的系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丝绸面料划过皮肤,落在脚下,堆成了一团非常柔软的白色,像云一样。
梁近深的手掌抚上了她的后背,先沿着脊椎的曲线向下。
后来他抱着她,一起倒在那张大床上。
极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整个房间都是流动的光影。
江水的意识是很不清晰的。
她看着他把她放在床中央,看着他后退一步,看着他解开自己的衣服。
梁近深所有的动作都是缓慢又克制的。
你看过那种文艺电影吗?里面也有情欲片段,他们总不带任何欲望地展现着这种事情的唯美。
我们该去信人类最原始的欲望吗?
江水看着他的身体。
肩膀,胸膛,梁近深原来也有健身的习惯。
“小雾是谁?”她喘着气,还是忍不住询问。
梁近深没有避开这个回答,“都过去了。”
原来到最后所有的答案都是这样的,他温柔地笑笑,伸手拂过了她的碎发,将它们别在耳侧,“不说这个了好吗?”
他明确表示这个话题应该到此为止了。
江水点点头,眼泪又流出来。
梁近深附身上床,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让自己悬浮在她的上方。
极光在梁近深身后舞动着,所有的一切都很朦胧。
江水轻轻伸手抚摸他的脸,先是脸颊,又是眉骨,最后她的手指停留在他的唇上。
人真的能既要又要吗?
“你是一个很好的丈夫。”她开口,可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
“你也是个很好的妻子。”
他的吻沿着手臂的内侧再往内,承诺,或者告别。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梁近深似乎妥协了。
江水点点头,伸手想要抱他。
他亲吻她的颈侧,一只手又在她身上游离。
江水倒抽了一口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
梁近深似乎是熟练的,他知道怎么让她颤抖,或者怎么让她**。
江水感受到的是生疏。
窗外一抹光照,梁近深停顿了。
人和人最最亲密的连接只能如此。
他看着她的眼睛,“疼吗?”
江水摇了摇头,将他拉得更近了。
她就这样迷失在上帝最初创造人类的时候,她抱着他,指甲快要掐进他的背里。
夏娃偷吃的苹果,伊甸园的暴风雨,梁近深是其中唯一的扶木。
极光在窗外达到**,整个天空都被绿色和紫色的光幕覆盖着了。
光芒透过窗棂照亮了她黑暗里的视觉,她看清一切的时候身体里某种绷紧到极致的东西碎裂变成了无数的光点,最后又和窗外的极光融为一体了。
梁近深靠回了她的身边,替她拉好被子,轻轻圈抱着她。
时间在这时候失去了意义。
小说《人前扮演恩爱夫妻,她谢幕,他疯掉》 第9章 试读结束。
人前扮演恩爱夫妻,她谢幕,他疯掉主角江水梁近深第9章全文章节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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