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丈夫跟大女婿齐齐丢下了烟，马上走了过去，
态度殷勤、小心。
这人是杜敏敏。
她穿着一身黑，头发收拾的齐整立索。
跟我对视的时候，眼神平静，无爱无恨。
她给我的宝珍献上一炷香，说了句：“以前谢谢了，希望你一路走好。”
丈夫跟大女婿跟在身后，听她说了几句。
我实在是太好奇了，便跟了上去。
“你要干嘛？”丈夫态度防备，盯我像敌人，“今天是宝珍的葬礼，你别闹，别打扰了宝珍最后一程。”
大女婿往前一步，将杜敏敏挡在了身后。
他说：“妈，宝珍喜欢平静，不喜欢矛盾。”
同样的意思。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更觉得不对劲。
压下种种思绪，对她说：“谢谢你来看我的宝珍，我……”
“不用，如果不是这个善良可怜的孩子，我这辈子都不想见你。”杜敏敏将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说道，“这是宝珍前些年给的生活费跟学费，我加倍还你了，以后不再见。”
门口，杜敏敏的女儿对着宝珍鞠了个躬。
瞬间，眼眶酸涩起来。
我再也忍不住，大声恸哭起来：“宝珍啊，我的宝珍啊……”
“妈，妈你别哭了，你还有我……以后你还有我……”
倏地，一个小人儿冲了过来，朝着小女儿的肚子。
她找准了时机。
但没得逞。
因为失去大女儿后，我将小女儿看得比眼珠子都紧。
“外婆，她是坏女人！她害死了我妈妈！”
“外婆，我要杀了她跟她的孽种！我要给我妈妈报仇！”
不，这绝对不是两个小孩子能够说出来的话。
是有人教的！
我下意识看向了大女婿，他一脸懵逼。
我扭头，一边的丈夫勾了下唇角，但很快收起。
他上前，冠冕堂皇道：“胡说八道什么？这是你小姨，很快就要跟你们爸爸结婚了，你们以后也是要喊她妈妈的。”
“哇，不要，我不要她当我妈妈。”
“我想妈妈了，妈妈，呜呜呜……”
瞬间，场上闹成一团。
小女儿不断解释，她内疚她难受她无措。
但她的确做错了事啊。
最无辜的是两个孩子，大人造下的孽，为什么要报应在孩子身上。
我想去抱她们，想去解释，但她们不听。
还说：“外婆你包庇坏人！你也是坏人！我以后都不要你了。”
“不要你了！”
哈哈哈。
我哀叹：“报应啊，都是报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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