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远看着她背影消失,这才扭过头,有些不赞同道:“清河对微雁也太凶了些。”
褚清河眉目淡淡:“不过是庶出妹妹,我为她说了你这门亲事,已是旁人求不得的了。”
林清远叹了口气,“我毕竟已娶了她,你哪怕看在我的面子上呢?”
褚清河凉凉的勾了勾唇,终究还是不曾说什么。
一进院落,褚微雁大夫也未看,便先叫人将沐浴的水抬来。
昨夜洞房花烛,她和林清远自然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他未贪欢,只破了她的身便将元帕递给老夫人派来的人,而后草草过便同她休息。
那时褚微雁满心欢喜,只觉得自己成了林清远名正言顺的妻,如今想起,却只剩满心满眼的恶心。
她坐在浴桶里,将浑身上下洗了又洗,肩膀处甚至搓破了皮。
一想到林清远那副身子沾过旁的人,甚至还是男人,她便恶心到想吐。
阿若在门外等了几乎半个时辰,林清远送了褚清河出门,来了院子里,褚微雁还在屋子里头。
“娘子呢?”林清远入院便问。
阿若张张唇,有些茫然:“娘子在沐浴……”
林清远微怔,“怎么大白天的便沐浴?”
阿若摇头,她也不知。
林清远推门想要入内,却发现门被人从里面关上了,他无奈,只好提声道:“微雁,是我。”
褚微雁散乱的思绪被林清远的声音叫回,听着他的声音,她更觉得恶心,忍不住拂着胸口干呕两声。
林清远听到动静,神色多了几分担忧。
他自觉自己是个堂堂儿郎,虽因旁的原因娶了褚微雁做妻子,可既娶了她,又同她有了夫妻之实,做夫君的便要体贴关爱。
而如今褚微雁却拒不让他入内,不由让他心头微急。
又敲了几次门,屋里人依旧不做声。
林清远无奈,只好在门口候着,又问阿若大夫可曾请来。
阿若道大夫在隔壁等着,林清远这才微微放心。
又好一阵,褚微雁才开门走出。
她面色苍白,一身乌发湿漉漉的披在身上,唇瓣没有一丝色彩,一双眼还是静静的黯淡,没有一丝光彩。
林清远迎上去,褚微雁却对他视而不见,擦着他的肩膀往前。
“我没事,阿若,你叫大夫回去吧。”她轻轻咳嗽两声,浴桶里的水早已凉透,她在冷水里坐那样久,难免受了凉,咳嗽两声。
阿若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来看林清远。
林清远并不知晓褚微雁心中在想什么,只觉她今日与昨夜几乎判若两人。
昨夜的褚微雁满眼皆是他,虽满心娇羞却仍强忍着迎合他。
可今日她却似全然变了个人,冷淡的像厌恶极了他。
这究竟为何?
林清远不解,只是这件事总归不急,他只好将疑窦压下,快走两步跟上她,同她一起入了屋。
“你身子不适,自然要看过大夫,不可拿自己身子斗气。”林清远温声劝道。
褚微雁却好似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也不看他,自顾自的坐在梳妆台前拿了帕子绞头发。
铜镜里映出林清远的身形,他青衣风流,眉眼清绝。
“微雁——”林清远又劝几句,见褚微雁迟迟不应声,只好自己决定道:“去将大夫请进来。”
褚微雁终于因他这句话有了反应。
她捏着帕子回身看他,林清远同她对视着,温雅的神色多了丝强硬:“身子要紧。”
褚微雁垂眸不知想了什么,忽而开口:“郎君说的是。”
林清远见她突然又这样顺和的应下来,不由松了口气。
却听得她继续开口道:“妾身身子不适,恐怕不能侍奉郎君,不若郎君许妾身前往庄子上修养几月。”
林清远被她这句话说的一怔。
“你这是什么意思?”
褚微雁垂了眼睫。
林清远和褚清河的事并非一日两日,她也不知道他们发展到什么地步,只是一想枕边睡着一个同其他男子欢爱过的人,她便觉得恶心得紧。
不若索性离了林府离了京城,自己去庄子上住,随便他们如何欢爱,总归眼不见为净。
“妾说,妾想去庄子上——”
“断不可能。”林清远冷声打断她。
对褚微雁的话,林清远只觉得荒唐。
他们昨日新婚,今日她便去庄子上,叫外人知晓不知又要如何想。
再说,他既娶了她,便存了同她好好过日子的心,她却要一人离府,留他孤家寡人,这又是什么道理?
林清远向来很少动怒,如今却被褚微雁接二连三的话气到了。
他浑然不知褚微雁在想什么,只觉她一觉醒来判若两人,待他冷淡也便罢了,竟然还提出如此想法。
未免太过荒唐。
他觉得荒唐,褚微雁也觉得荒唐,不由抬眸看他。
他娶她无非是为了方便同褚清河行那寡廉鲜耻之事,如今她都说自己要离开府里,任由他们肆意了,他却还不高兴。
还是莫非说,没了她,他们那见不得人的肮脏情感竟没了趣味?
褚微雁恶心的看他一眼,别开面去。
林清远并未错过她这一眼,原本还是满心满腹的怒意,却被她这如同看什么肮脏之物的眼神看的浑身一凉,仿佛一盆冰水从天而降。
她竟这般看他?
觉得他恶心?
为何?
林清远满心不解。
明明她昨日看他都是娇羞目光里带着爱意,今日却看他如敌寇,这般的反差忍不住让林清远心口揪痛。
他想说什么,却发觉嗓子眼发紧,好一阵才挤出声音:“去庄子上,断无可能。”
“快些看了大夫休息一阵,”他只当她或许是太累了,嗓音微柔道:“祖母那边我已说过了,你不必去拜见,旁的人来,也不必理会。”
说罢,他深深看了褚微雁一眼,转身离开。
林清远褚微雁小说全文阅读 林清远褚微雁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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