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顾廷之把白月光带回了我们的婚房。
他把原本给我的纪念日钻戒，套进了林菀手里。佣人们齐刷刷低着头，等我痛哭流涕。
我掏出一个收款牌，重重砸在茶几上。玻璃台面裂开几道纹路。
“扫码。钻戒五千万，看在熟人的份上，收你八千万。”
顾廷之瞪大双眼。我直接薅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按向我的手机屏幕。
“面容支付成功。”提示音响起。我揣好手机，目光盯住他的后腰。钱到手了，接下来，他这副身子还能拆成几件卖？
1.
“面容支付成功。”
机械音落地，客厅安静得发硬。
顾廷之被我按在茶几边，额角青筋直跳，半张脸贴着我的手机。
林菀捂着手上的钻戒，先看他，再看我，嘴张了几次，没憋出完整的话。
我松开手。
顾廷之踉跄两步，抬手就要掀桌子。
我抬脚踩住茶几裂开的边角。
“别动。”
“这桌子意大利定制，八十万。”
“你再碰一下，我连残值都给你算上。”
顾廷之盯着我，眼底发黑。
“苏晚，你疯了？”
“八千万，你也敢收？”
我抽回手机，点开账单，把收款记录举到他眼前。
“钱已经到了。”
“你要是觉得亏，现在还能加购。”
我的目光往下，停在他后腰。
顾廷之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往后退。
这个动作太诚实。
三年前那场车祸，把他半条命撞进了土里。
肾碎了一个，肝裂了一块，腿骨断成三截。
顾家把全城专家排了个遍，没人敢保。
最后是我爸的实验室把人接走。
人工肾，生物骨，神经修复片。
每一样都在他身上。
每一样，专利都姓苏。
顾廷之这些年把自己养成了金贵人形展品。
西装一套几百万，腕表一块上千万，连那张被财经杂志吹成商业神颜的脸，皮下都埋着我家的材料。
我扬了扬下巴。
“纪念日钻戒给别人戴，这叫违约。”
“违约就赔钱。”
“钱赔完了，接下来赔货。”
林菀终于缓过劲，伸手去拉顾廷之。
“廷之，她这是敲诈。”
“报警吧。”
我转头看她。
“报警更好。”
“顺便把你手上那枚钻戒登记成赃物。”
“婚后财产，未经共有人同意擅自赠与，能追回。”
“戴稳了，待会儿连你手一块估。”
她脸一白，指尖一抖，钻戒差点滑出去。
佣人们全低着头，站成一排，大气都不敢出。
我环视一圈。
“张姨，记账。”
“林小姐喝过的红酒，三十二万一瓶，开了两瓶。”
“客厅那束厄瓜多尔玫瑰，我订的，六万八。”
“她坐过的沙发，皮面压了褶，折旧算五千。”
张姨愣了两秒，立刻拿出小本子。
“记，记上了，太太。”
林菀涨红了脸。
“苏晚，你有病吧？”
我点头。
“有。”
“专治不要脸。”
顾廷之抬手扯松领带，声音压得很低。
“闹够没有。”
“今天是三周年，我把林菀接回来，只是给她接风。”
“戒指戴一下而已，你就发疯。”
我盯住他。
“接风接到婚房。”
“接风接到我的纪念日晚餐上。”
“接风接到你亲手给她戴戒指。”
“顾廷之，你是把我当死的，还是把婚姻当游戏？”
他还没张口，手机先响了。
来电显示，周砚。
顾家私人医疗团队负责人。
顾廷之看见那个名字，眼皮跳了一下。
我把手机抢过来，按下免提。
周砚的声音急得发紧。
“顾总，后腰的植入体数据异常。”
“今晚必须回实验室复检。”
“再拖，排异值会冲到危险线。”
客厅更安静了。
林菀转头看顾廷之，眼神带着慌。
我抬手，把手机丢回他怀里。
“听见了？”
“你身上那颗肾，租期到了。”
顾廷之咬着牙。
“苏晚，你别拿这个威胁我。”
我走到玄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文件袋，甩到他脚边。
“你可以不怕。”
“先把这个签了。”
他低头。
封面上五个黑字。
离婚及清算。
林菀猛地抬头，脸上压不住喜色。
顾廷之反而没接。
他盯着我，像头被激怒的兽。
“你离得了？”
我把婚戒摘下来，丢进他西装口袋。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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