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有温柔,没有心疼,甚至没有好奇。
只有一种很纯粹的审视。
“你叫什么?”
“沈念。”
“几岁?”
“七岁。”
“知道我是谁吗?”
我摇头。
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自嘲。
“你不知道我是谁,就要我带你走?”
“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他微微偏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看了我三秒才低头。坏人不会犹豫。”
他没说话。
但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条缝。
很细很细的一条缝。
他站起来,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名片是黑色的,上面只有两行字——傅慎行。
没有公司,没有职位,没有任何头衔。
“认识字吗?”
我点头。
“念一下。”
“傅……慎……行。”
他顿了一下,像是觉得自己在跟一个七岁小孩解释一件毫无意义的事,转身拉开车门。
我以为他要走了,心脏猛地揪紧。
但他没上车。
他从车里拿出一个纸袋,弯腰递给我。
“里面有面包和牛奶。吃完回去。”
我接过纸袋,没动。
他看了我一眼,上车,关门,发动引擎。
车窗降下来一半,他侧过头,隔着那道缝隙看着我。
“沈念。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带你走。”
车窗升上去,车子缓缓驶离。
我站在路边,抱着纸袋,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纸袋是温的。
里面是两个牛角包和一盒牛奶。
我蹲下来,把脸埋进纸袋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雪松的味道。
3.
第二天,我又在福利院门口等他。
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两点,脚冻得发麻。
两点十五分,那辆黑色轿车拐过来了。
他下车,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径直走进福利院隔壁的咖啡馆。
我跟上去。
他坐在靠窗位置,点了一杯美式咖啡。
我走到他桌子旁边,仰头看他。
他没抬头。
“叔叔。”
没反应。
“傅叔叔。”
他放下手机,看着我。
“你今天又来了。”
“我每天都在这里。直到你带我走。”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说过,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带你走。”
“我知道。所以我可以帮你做事。”
他眉毛又动了。
“你能帮我做什么?”
“跑腿,整理文件,什么都行——”
“你七岁。”
“七岁也可以做事。在福利院,我三岁叠被子,四岁洗碗,五岁扫地。”
他没说话。
“而且,”
我深吸一口气,
“你昨天在那条街上等了两个小时,你要等的人没来。今天你又来了,说明你很需要见到那个人。但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来了,所以你把车停在对面。”
他手指停在咖啡杯沿上。
一动不动。
“我可以帮你。我七岁,没人会注意一个小孩子。”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咖啡馆里放着爵士乐,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握着咖啡杯的手上。
那双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无名指上没有戒指。
他看了我大概有十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
“你七岁,不应该说这种话。”
语气不是责备,也不是心疼,而是一种很奇怪的……遗憾。
像是一个习惯了孤独的人,突然看见另一个更小的孤独的人,心里泛起的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愣住了。
“回去。”他说。
又是这两个字。
但我没动。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把那杯咖啡喝完,看着他站起来,走向门口。
他推开门,风铃响了一声。
然后他停下来。
没回头,只是背对着我站在那里。
“你叫什么来着?”
“沈念。”
“沈念,”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低,“明天别在门口等了。外面冷。”
他走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他留下的脚印——
外面下过雨,他的鞋底沾了水,在大理石地面上印出两个浅浅的鞋印。
他说“明天别在门口等”,但没说“别来了”。
他说“外面冷”,但没说“回去”。
这意味着——他明天还会来。
4.
第三天,我在咖啡馆里等他。
他进来的时候看见我坐在角落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走到
沈念方芸我死那天,他们一家五口笑得真甜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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