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那副我熟悉的、楚楚可怜的模样。
“砚舟，我真的有苦衷的。”
她开始重复昨天在医院那套说辞。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自己是什么舍己为人的圣母。
要是放在从前，我早就心疼地把她抱进怀里了。
可现在，我只觉得荒唐，恶心。
我看着她的表演，忽然就笑了出来。
那笑声很轻，却像淬了毒的刀，划破了她脸上完美的悲伤面具。
我的笑让她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对我言听计从的我，这次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安慰她。
“沈如烟，你这故事讲给你自己听，你自己信吗？”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别演了，我腻了。”
恼羞成怒来得如此之快。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
“顾砚舟，别给脸不要脸，不就是个孩子吗！”
她抓起沙发上的包，转身就走。
门被“砰”地一声甩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站在原地，脸上的痛感远不及心口那句“最适合结婚的人”带来的万分之一。
我慢慢地摸出手机。
八年来，我为她断绝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通讯录里干净得可怜。
我划了很久，才找到那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道又惊又喜的慵懒女声。
“哟，顾大少爷，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咽下心中的苦楚，强撑着开口，
“七天后我要结婚，你来当新娘吗？”
3.
那头几乎没有犹豫，女声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答应得飞快。
“好，说好的七天后结婚，不许反悔。”
我握着发烫的手机，喉咙干涩，
只吐出一个字：
“好。”
挂断电话，我像个被抽走所有骨头的木偶，瘫倒在沙发上。
这八年的荒唐岁月，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第二天，一封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还有一个定位。
照片一张男人的臂膀随意地搭在床沿，而床头柜上，赫然放着沈如烟常喷的那瓶绝版香水。
第二张，浴室的洗手台上，她的全套贵妇护肤品和我送她的情侣款牙刷，亲密地挨在一起。
第三张，阳台上挂着一件粉色的真丝睡裙，那是我上个月刚送她的礼物，她说要出差回来再穿。
照片下面附着一行字，嚣张又刺眼：“你是她那个ATM表哥吗？”
我盯着那行字，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我根据彩信附带的定位找到那个小区。
那是个很普通的老式小区，跟我为沈如烟准备的婚房天差地别。
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路过，好奇地打量我。
“小伙子，找人啊？”我还没开口，她就恍然大悟地笑了：“哦，你是如烟妹妹的表哥吧？来看她的？真不巧，她老公这几天不在家。”
她老公。
她……老公？
这三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铁锤，狠狠砸在我的天灵盖上，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我扶着墙，勉强站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来看看她。”
我一步步挪上楼，站在那扇紧闭的防盗门前。
门里，隐约传来女人熟悉的轻笑声，和男人低沉的哄慰。我忽然想起，半年前，我瞒着所有人，一个人去做第九次结扎复查。
那条输精管反复粘连，医生说我体质特殊，遭了不少罪。
那天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痛得满头大汗，给她打电话想听听她的声音。电话那头，她语气很不耐烦：“我在开会，没空。”
而此刻，屋里那个男人正温柔地说：“怀孕了就别总乱跑，仔细点。砚舟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我的呼吸停滞了。
只听沈如烟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冷酷的语调说：
“他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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