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的老板，这些年确实得罪过一些人。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如果是生意对手，他们想知道的应该是公司的商业机密。
可这些窃听器，安装的位置太“生活化”了。
厨房，卧室。
这更像是……想窥探我们整个家庭的私生活。
“你觉得，这件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
周明凯停下脚步，皱着眉。
“我怎么知道？王姨来我们家二十五年了，鬼知道是什么时候放的。”
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心里微微一沉。
我能理解他的愤怒，但在这种时候，最需要的是冷静分析，而不是发泄情绪。
“你先别急。”
我放缓了语气。
“这些东西看起来很旧了，不像是近几年的新型号。”
“如果能查出这些窃听器的来源和型号，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周明凯烦躁地摆摆手。
“查什么查？怎么查？满世界去找谁卖过这个东西？”
“这事必须报警！让警察去查！”
他又绕回了原点。
我看着他，第一次感觉到我们之间有一道无形的墙。
“明凯，我说了，不能报警。”
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想让全公司，甚至我们所有的亲戚朋友，都知道我们家被一个保姆监视了二十五年吗？”
“你知道这会引发多大的风波吗？别人会怎么看我们？”
周明凯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颓然地坐在床上，抱着头，一脸痛苦。
我知道他乱了方寸。
以往家里出了什么事，他总是会说：“别怕，有我呢。”
但这一次，他显然也束手无策。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我必须成为这个家的主心骨。
“明凯，这件事，我们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爸妈那边。”
“我们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王姨那边，先不要联系她，看她有什么反应。”
“至于这些东西……”
我看着桌上那堆黑色的“毒虫”。
“我来想办法。”
周明凯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有个朋友，以前是做安防工程的，后来自己开了个工作室，专门处理这些稀奇古怪的电子设备。我去找他看看。”
我撒了个谎。
我没有这样的朋友。
但我不能告诉周明凯，我准备自己去查。
我不能让他觉得我比他强，尤其是在他此刻如此脆弱的时候。
男人的自尊心，有时候比真相更重要。
“行吧。”
周明凯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那……那你小心点。”
当天晚上，我们谁也睡不着。
躺在一张床上，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我们不敢说话，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耳朵在听着。
第二天，我找了个借口，说要去朋友公司一趟。
我把其中一个窃听器用纸巾包好，放进包里。
我没有去找什么朋友。
我直接打车，去了本市最大，也最老旧的电子市场。
那种地方，龙蛇混杂，什么稀奇古行都有卖的。
如果这些窃听器是老型号，在那里找到线索的可能性最大。
我一家一家地问，把照片给那些店主看。
大多数人都摇头，说没见过。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在一个最偏僻的角落，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师傅，接过了我的手机。
他眯着眼，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
“这东西……”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我好像有点印象。”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老师傅，您再仔细看看，这东西很重要。”
老师傅扶了扶眼镜，指着照片上一个极其微小的标志。
“这是‘南星’厂的标志，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小厂子，早就倒闭了。”
“专门做这种微型拾音器，当年可不便宜。”
“买的人不多，都是熟人介绍的。”
“熟人？”我追问，“您还记得……都是些什么人来买吗？”
老师傅摇了摇头，似乎在努力回忆。
“时间太久了，记不清了。”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不过……”
他话锋一转。
“我记得，当年有个女人，一次性从我这里买走了很多。”
“她说她家里开博物馆的，买回去做安防用。”
“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博物馆安防，哪用得着这种东西？”
我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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