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宁从她手里接过东西，轻描淡写地解释。
“这是给家里的老人上坟用的，我正好顺路买了。”
可我清楚地记得，爷爷奶奶的忌日，根本不在这个月。
我想追问，母亲却突然情绪失控，哭着对我喊。
“你别管那么多了！你好好养病就行了！”
我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失态，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
傍晚，我装作睡着了，偷偷观察方宁的举动。
她以为我睡了，从包里取出那些黄裱纸，铺在桌上开始写写画画。
她的动作很熟练，毛笔沾着朱砂，在纸上勾勒出各种复杂的图案。
每画完一张，她就放在嘴边轻轻吹干，然后贴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我透过眼缝看着，心里阵阵发毛。
这哪里是什么护工，分明是在做法事。
晚上九点，母亲离开前，抱着我哭了很久。
她颤抖着说：“江临，你一定要坚持住，妈妈不会放弃你的。”
这话没头没尾，说得莫名其妙。
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母亲已经跌跌撞撞地跑了。
十点，方宁照例锁上了我的房门。
这一次，我没有睡觉，而是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客厅里，传来了方宁的声音，比往常更清晰。
“太太，少爷的状况还算稳定，但他开始怀疑了。”
她是在和我的母亲通话。
停顿了片刻，她又说。
“我会尽力的，只是时间不多了，还有三天。”
还有三天？三天之后会怎么样？
我浑身冰凉，蹑手蹑脚地爬下床，再次凑到门缝边。
客厅里，方，宁跪在地上。
她的面前，摆着我的照片。
照片的两边，是两根燃烧着的白蜡烛。
那场景，像极了灵堂。
我腿一软，后背靠在了门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客厅里的方宁，猛地转过头，目光像利剑一样，直直地射向我房门的方向。
我们隔着一道门，对视着。
几秒钟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冰冷，穿透了门板。
“江少爷，您该休息了，别让太太担心。”
04
第二天清晨，我拒绝起床。
我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装作昏睡不醒。
方宁推门进来，试探性地叫了我几声。
见我毫无反应，她转身走了出去。
我听到她在客厅打电话，语气里满是焦急。
“太太，少爷的意识开始游离，可能撑不到预定时间了。”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压抑的哭声，夹杂着“求求你”“一定要救他”之类的哀求。
等外面的脚步声远去，我猛地睁开眼睛。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我必须弄清楚真相，哪怕那个真相再可怕。
今天，我必须出门。
我挣扎着起床，趁方宁在厨房忙碌的时候，偷偷溜出了家门。
走廊里异常安静，邻居家的门都紧闭着，没有一丝声响。
我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挪动，每一步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我走了很久，楼梯却始终在我的眼前，像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我停下来喘息，低头看向自己的脚。
我脚下的影子，淡得几乎看不见。
恐惧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咬着牙，继续往下走，终于走到了一楼。
小区门口，我看到母亲正要上车。
我连忙跟了上去，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跟着前面那辆白色的车。”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他一言不发，一路上都在自言自语。
我跟他说话，他也不回应。
车子开了很久，最终停在了市医院的门口。
我跟着母亲走进了住院部。
看着她在电梯里，按下了ICU所在的楼层。
我的手指开始颤抖，也按下了同一个按钮。
电梯里只有我和母亲两个人。
可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看我一眼，像是根本看不见我。
我试着叫她：“妈？”
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低着头，默默地擦着眼泪。
电梯门开了，母亲走了出去。
我跟在她身后，ICU外长长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母亲在16号病房外停了下来。
她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进去。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插满了各种管子，脸上罩着氧气面罩。
脸色惨白如纸，胸口随着呼吸机微弱地
主角江临方宁的小说《昏迷三月醒来，我照镜子时吓傻了》章节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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