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慢慢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看到玩具店时眼睛会亮起来，吃到冰淇淋时会眯着眼笑。
只是夜里依然会惊醒，一定要抓着我的手指才能重新入睡。
第三天下午，我带着晓晓去看了一套学区附近的二手房，环境清静，安保不错，最重要的是离晓晓即将要上的幼儿园很近。
我几乎没怎么犹豫，就交了定金。
我需要尽快给我和晓晓一个真正安全、稳定的新家。
刚从房产中介出来，手机响了。
这次不是陌生号码，是林挽夏的闺蜜，也是我们的共同朋友之一，苏晴。
苏晴性格直爽，以前和我们关系还算不错，尤其和晓晓很亲。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宋遇！你和挽夏到底怎么回事？”
苏晴的声音火急火燎。
“挽夏哭得眼睛都肿了，说你非要离婚，还要抢走晓晓？就因为那天的事？不是我说，宋遇，那天是意外，挽夏是警察，她有她的职责和判断，你不能这么逼她啊！她现在状态很差，队里给了她压力，沈牧澜那边好像也牵扯进什么麻烦里，她两头操心，人都憔悴了……”
“苏晴。”
我打断她连珠炮似的劝解。
“这是我和林挽夏之间的事。”
“可我是你们朋友！我看不下去！”
苏晴急了。
“挽夏跟我说了，那天她是犹豫了，可那不是因为沈牧澜，是因为她没把握！她怕失手伤到晓晓！你知道她多自责吗？她这几天根本没合眼！沈牧澜是劝她跟你好好谈谈的，说都是自己的错，你别误会挽夏……宋遇，十年夫妻，还有晓晓，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
“绝？”
我牵着晓晓的手，站在初春还有些料峭的风里，看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
“苏晴，如果那天，晓晓的脖子被割断，血溅当场，你还会不会觉得，我用枪指着林挽夏，逼她先救自己女儿，是‘做得绝’？”
电话那头，苏晴瞬间失声了。
“我……”
她嗫嚅着，显然没想过这个可能，或者说不愿去想。
“你没见过那个画面，所以你可以轻飘飘地说‘意外’、‘职责’、‘判断失误’。”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
“但我见过。在我脑子里，每天每夜，重复无数遍。所以，别劝我。谁劝都没用。”
“那……那晓晓呢？”
苏晴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力。
“晓晓不能没有妈妈……”
“她可以有新的妈妈。一个会把她放在第一位的妈妈。”
“宋遇你……”
苏晴倒吸一口凉气，大概是被我这“无情”的话惊到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挽夏是晓晓的亲妈！”
“亲妈？”
我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小说《白夜行舟，无人渡我》 第15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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