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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公平，我家立下了「请祖宗断家事」，的规矩。

每年清明，我和妹妹会在祖坟前各自插下三炷香，

谁的香先燃尽，今年爸妈的生活费就谁出，

可连续六年，我的香都先一步燃烧殆尽，

上周，我儿子被诊断出先天性心脏病，手术费需要三十万，

我想和妹妹商量今年能不能共同承担父母的开销，

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姐还真是老实，至今都没发现自己的香短一截。」

「老大从小就木讷，比不上你聪明伶俐。」

悲愤下，我调换了我和妹妹手里的香，

这一次，她的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燃尽，

妈妈笑着拉过我的手，

「秀娟，昨晚你爷爷给我托梦了！」

「这一次谁的香烧得慢，谁就要出生活费。」

……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妈妈拍着我的手背，笑得慈爱，

「秀娟啊，这是祖宗的意思，妈还能骗你？昨晚你爷爷的梦真真切切。」

周围的亲戚们都在窃窃私语。

「这规矩还能说改就改？还不是看秀娟老实好欺负……」

「说起来，秀丽这几年一分钱都没出过，听说还刚换了新车。」

「要我说，赵桂兰太偏心了，外孙都病了还这样折磨大女儿。」

这些年，为了出爸爸的治疗费，我几乎一天都没敢停下来过。

白天上班，晚上兼职，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用。

丈夫陈伟更是没日没夜地开网约车，累得眼睛通红，腰都直不起来。

我的声音带着哀求，

「妈，不是我不想出，是安安查出了心脏病，医生说手术要三十万，我实在负担不起！」

妈妈盯着我手里白纸黑字的单据，手僵在半空中，

秀丽却突然开口：「姐，为了不出钱，你还真是什么谎都敢编啊。」

「昨儿我还看到你在朋友圈里炫耀安安跳绳，什么心脏病还能活蹦乱跳的！」

那是很久以前拍的，小安病发前最后一次出来玩，

我想留个纪念，才发了朋友圈。

妈妈冷哼一声，把病历往我手里一拍，

「秀娟，你打小就是这样，巧舌如簧，逃避责任！」

「你小时候为了逃学，假装肚子疼，为了不洗碗，说手疼。现在为了不出钱，连自己儿子都拿来当借口。」

我看着妈妈，喉咙发紧。

明明从小爱撒谎的是秀丽，偷钱说是我拿的，打碎花瓶说是我推的，答案作弊被抓也说是我让她这么做的。

可妈妈从来不信。

她只信秀丽。

妈妈甩开我的手，

「我告诉你，你爸的治疗费，一分都不能少。你没钱，就去借！去卖房！要是耽误了你爸的治疗，我饶不了你！」

回到家，陈伟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立刻明白了。

他一拳砸在桌上，气得眼睛都红了。

「这算什么规矩！以后咱们每年就给两千，他们爱要不要！别管什么狗屁规矩了！」

我摇摇头，眼泪掉了下来，

「陈伟，要是我不给，妈会跑到我单位去闹，会去举报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前年，我们打钱迟了两天。

妈妈就把编造的小作文发到了网上，话里话外说我是为钱抛弃病父的不孝女。

她甚至直接冲到我公司大厅，抱着我领导的腿哭，说我不管我爸死活。

那一次，我差点连工作都没保住。

现在，安安的病需要钱，我们这个家不能再失去任何收入来源了。

晚上，我鼓起勇气给妈打了个电话。

「妈，安安的病……真的很需要钱，爸的资料费我们可以出一万，多的实在拿不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麻将的碰撞声，妈不耐烦地打断我。

「行了行了，谁没有压力，你妹妹买车也贷款了，压力也大！规矩就是规矩，祖宗定下的，你还想违抗？」

「可是妈，那是你……」

「嘟…嘟…嘟…」

她直接挂了电话。

我握着冰冷的手机，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了下去。

当天晚上，我和陈峰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安安的手术要三十万。

爸爸的治疗费十万，

就算我们借遍所有的亲戚朋友也凑不够四十万，

陈峰沉默了很久，「秀娟，我们把房子卖了吧。」

我猛地抬头，「那可是我们的婚房……」

「先租房住，安安要紧。」

我没说话，心里知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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