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发誓，此生绝不纳二色！”
“若违此誓，叫我即刻削去官职，夺回爵禄，散尽家财，打回原形！今生不得好死，来世沦为畜道！”
那时的毒誓，如今字字化作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头发慌。
我盯着他眼底的慌乱，扶着身子，步步逼近。
“想纳妾？行啊。”
“你现在就脱了这身御赐的锦袍，交还兵符，带着她，滚回你陇西老家的草垛子里去，继续当你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泥腿子！”
“你！”
就在他被怼得哑口无言之际，张彪率先跳出来，带着几分蛮横：
“老秦，你怕她干什么！当初咱们在乡下，对着泥菩萨发的誓还少吗？哪回真的应验了？如今不也好好进了京，封了官？菩萨哪有空管你这点家里长短！”
说着，又将矛头对准我，满脸鄙夷：
“不就是纳个妾吗？我兄弟如今是皇上跟前的大功臣，别说纳个妾，便是郡主公主也配得！你区区一个国公之女，摆什么臭架子！”
秦陉被捧的，瞬间找回了底气，直起腰板：
“没错！我陪着当今圣上出生入死，每天把命别在裤腰带上，才有了今天的一切，纳个妾怎么了？”
身边的将领们见状，也纷纷重新起哄：
“这京城里的女人就是矫情。这要是我婆娘，早就一耳刮子抽过去，打得服服帖帖。”
我听着他们不堪入耳的话语，不禁冷笑出声：
“一个个泥腿子出身，靠着从龙之功才混得一官半职，就忘了本？也忘了他秦陉当初是怎么跪在我父亲面前，卑微求娶我的？如今得了势，就开始狐假虎威，恶心至极！”
我的话字字戳中一众将领的痛处，他们最忌讳别人提自己的草莽出身，纷纷怒不可遏。
我眼底的嘲讽更甚：
“既然你们这么替宋依瑶着想，不如你们当中，谁把她接回去做妾？也好全了你们的心意，省得在这里围着我聒噪。”
这话一出，一众将领顿时噎住。
就在这时，宋依瑶突然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捂住小腹。
“你们别吵了……都是依瑶的错。”
“依瑶不该让将军和夫人为难，可……可依瑶腹中，已有了将军的骨肉！求夫人开恩，给孩子一条活路吧！”
秦陉先是一愣，随即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宋依瑶的肩膀，声音激动得发颤。
“当真？什么时候的事？几个月了？”
宋依瑶羞涩地回道：“是三个月前，元宵节那晚……”
“元宵节……”
我喃喃重复。
那晚他带我逛灯会，人潮中突发动乱，他将我塞进街边一处堆杂物的草席后，神色匆匆：
“你待在此处千万别动，我去前面看看，很快回来。”
我挺着五个月的肚子，在那冰冷的草席堆后，担惊受怕地等了一夜。
寒露浸透了衣衫，腹痛如绞。
直到天光大亮，他才出现，说是圣上有紧急军务召他入宫。
原来所谓紧急军务，就是在别处与佳人颠鸾倒凤。
“呵……哈哈……”
我抵着桌子，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好一个忠烈之后！”
我止住笑，指尖颤抖地指向那对相拥的男女，声音嘶哑。
“你姐姐尸骨未寒，你便迫不及待爬上了姐夫的床榻！”
秦陉脸色铁青，将她护在身后。
“此事与依瑶无关！那晚她思念姐姐，心中悲痛，多饮了几杯，我也……总之是意外！你何必说得如此难听！”
张彪立刻见缝插针：
“哎呀，嫂子！事已至此，说这些有什么用？依瑶肚子里怀的可是秦家的骨肉，也是宋家留在世上最后的血脉了，马虎不得！还是快将人迎进府吧！”
他眼珠一转，又对我道：“嫂子，你家那私塾，夫子都是顶好的，到时候让这孩子跟你的孩儿一同进学，到时候兄弟之间有个照料，多好啊！”
秦陉闻言大喜：
“我兄弟说得对！我秦家世代行伍，还没出过读书人！若此子能得岳丈家学熏陶，将来必能光耀门楣！”
用我沈家的资源，去光耀他们的门楣？
我眼前阵阵发黑，想起出嫁前，父亲痛心疾首的告诫：
“他们这些泥里爬出来的人，乍然富贵，最怕别人看不起，迎娶世家贵女是摆脱草莽武夫血脉的最佳捷径，他们还会将你吃干抹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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