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的冷气开得太足,林晚裹紧身上那件绣着金线牡丹的绛红嫁衣,指尖冰凉。
她刚演完第十七遍“跪地求饶”的戏——镜头里,她饰演的石家庶女石雪霁,正被按在青砖地上,发髻散乱,钗环尽折,仰头望着高座上的男主,声音颤抖却倔强:“殿下若执意废后,便先踏过我的尸身。”
导演喊了声“过”,全场松一口气。副导递来保温杯:“林老师,您这哭戏太真了,眼妆都花了三回……”
林晚接过杯子,笑着道:“台词写得狠,人设立得住,演起来就顺。”
她低头啜了口枸杞水,目光扫过手中剧本——第83页,石雪霁线终章:
【石雪霁伏诛于勤政殿前。血漫白玉阶,未及干涸,新后凤驾已至宫门。】
旁边还有一行铅笔小字,是她昨夜熬夜批注的:
(建议加个特写:她倒下时,袖中滑落一个油纸包裹的糕点——那是和男主初遇时,二人吃过的。可惜,他早忘了。)
她笑了笑,合上剧本,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封底烫金标题——
《柳州记》·影视改编版(全本定稿·2024.06.15)
就在这时,片场顶灯“啪”一声炸裂。
不是跳闸的闷响,而是像玻璃被巨力攥碎,刺耳、尖锐、带着某种不祥的撕裂感。
林晚下意识抬头——
漫天金粉簌簌而落,不是威亚钢丝断裂的金属反光,而是真正的、灼烫的、流动的金光。
剧本从她手中飞起,在半空自动翻页,纸页燃烧却不化灰,火舌舔舐着每一个字,字迹却愈发鲜红如血:
【石雪霁,年十九,薨。
死因:忤逆圣意,豢养私兵,鸩杀皇嗣(未遂)。
尸弃乱葬岗,三日无人收殓。】
她张嘴想喊“Cut!”,喉咙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
视野骤暗,又骤亮——
檀香浓烈刺鼻,铜炉青烟袅袅。
她躺在一张简朴的竹床上,锦被冰凉,抬手,腕骨纤细苍白,指甲涂着淡粉色蔻丹——不是她惯用的裸色。手指被那个不合尺寸的戒指累得生疼,提醒着她身处何地。
窗外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听说昨儿夜里,七姑娘把四姑娘的沉香扇摔了,被四姑娘罚着跪了一夜的祠堂?”
“嘘!慎言!那扇子,可是大姑娘的爱物……当年太子尚在潜邸,亲自为姑娘题的扇面呢。”
林晚猛地坐起,打翻床头青瓷盏。
茶水泼在膝上,滚烫真实。
她冲到菱花镜前——
镜中少女眉如远山,眼似秋水,肤若凝脂,左眼角一粒朱砂痣,艳得惊心。
是石雪霁。
是剧本里那个,活不过三十集的炮灰女配。
而镜面右下角,一行血字正缓缓浮现,像有人用指尖蘸着她的体温写就:
【温馨提示:
您已进入《柳州记》原著世界。
此处,没有导演,没有NG,没有替身。
一切只由你来书写】
林晚盯着那行字,慢慢抬起手,用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疼。
不是梦。
那石雪霁命运悲苦,年幼丧母,父亲也对她没有半分宠爱,就连府里的杂役丫鬟,都敢对她动辄打骂。偌大个石家,于她而言,就是一个樊笼,将她死死困住。
她忽然笑了,笑声清越,惊飞檐角一只灰雀。
“好啊……”她对着镜子,一字一顿,眼尾微扬,像一柄出鞘的薄刃,“既然你们写死了石雪霁——”
“那现在,轮到我来改剧本了。”
小说《我穿剧了,炮灰女配逆袭皇后》 我穿剧了,炮灰女配逆袭皇后第1章 试读结束。
《石雪霁子瑜》我穿剧了,炮灰女配逆袭皇后全文免费试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