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遇是惊鸿,也是劫难的开端九月的风裹挟着南方特有的湿热,
卷过附中那排高大的香樟树。高二(1)班的教室后排,
苏晚星正对着一张画坏了的素描纸唉声叹气。她的铅笔尖断了,
在画纸上划出一道狼狈的墨痕,像极了她此刻被数学几何题折磨得崩溃的心。“喂,
那个墨团,画得挺有个性的。”一道清冷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苏晚星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极黑、极深的眼眸里。男生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手里拿着一本翻得卷边的《物理竞赛题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眉骨微挑,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那是陆则衍。附中传奇般的存在,年级第一,
竞赛金牌得主,甚至连走路都带着一种精密计算过的节奏。苏晚星在榜单上看过他的名字,
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低头对自己说一句“你的墨团很有个性”。“对、对不起,
我画坏了……”苏晚星脸瞬间红透,手忙脚乱地想去擦那张纸。“别擦。
”陆则衍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背。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温热皮肤的瞬间,
苏晚星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陆则衍拿起她的笔,借着那道墨痕的边缘,寥寥几笔,
一只憨态可掬的小浣熊便跃然纸上。原本的瑕疵瞬间变成了点睛之笔,生动又可爱。
“天赋不错,就是缺个引导。”他把画推回给她,语气依旧淡淡的,
眼神却若有似无地在她笑涡里停留了一瞬,“以后不会的题,可以问我。”苏晚星愣住了。
她只是个普通的艺术生文化生,成绩中游,怎么敢劳驾年级第一的大驾?
“我、我怕打扰你……”“不会。”陆则衍翻开新的草稿纸,提笔写下自己的手机号,
字迹凌厉如刀,却又工整好看,“给你。我的时间很贵,只借给有潜力的人。”那一天,
苏晚星拿着那张画着小浣熊的草稿纸,心跳了整整一路。他们的故事开始得猝不及防,
却又顺理成章。陆则衍成了她的专属家教。他不讲废话,每一个知识点都拆解得明明白白。
苏晚星画画累了,他就陪她坐在天台上,看夕阳把云染成橘子汽水的颜色,
安静地听她讲那些奇奇怪怪的插画灵感。“陆则衍,你为什么愿意帮我啊?”某个黄昏,
苏晚星忍不住问。陆则衍侧过头,金色的余晖洒在他挺拔的侧脸上。他看了她很久,
然后用一种仿佛在陈述数学公理般的笃定语气说:“因为,在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
你是我解不开的那道唯一方程。”苏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时的他们以为,
这就是青春最美的模样。并肩作战,题海泛舟,彼此是对方世界里唯一的光。然而,
命运的剧本总是写好了反转。期中考试成绩出来那天,苏晚星拿着成绩单,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的文化分竟然跌出了班级前十,
而她原本计划好的、可以和陆则衍一起去的那所顶尖美院附中,名额岌岌可危。更糟糕的是,
班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递给了她一份转学通知书。“苏家爸妈出了点意外,
家里决定把你接到北方去生活,离得近,也好照顾。”班主任叹了口气,“手续都办好了,
下周就得走。”苏晚星如遭雷击。北方?那是隔着大半个中国的距离。她和陆则衍,
难道就要就这样结束了?她疯了一样想去找陆则衍,想告诉他不要走,
想再看一眼那只画着小浣熊的草稿纸。可是,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教室,
却发现陆则衍的座位是空的。同桌告诉她:“陆则衍刚才接了个电话,脸色很难看,
好像出什么大事了,他走得很急,没说去哪。”苏晚星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写着联系方式的纸条,指尖泛白。她想给他打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却突然停住了。她该说什么?说我要走了?说我舍不得你?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周末,
苏晚星最终还是没有按下通话键。她选择了默默离开,
留下了那本写满解题步骤、也藏满了少女心事的错题本。她不知道,这一别,便是三年。
她更不知道,陆则衍此刻正站在医院的走廊尽头,看着那张被揉皱的小浣熊画纸,
发下毒誓:无论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第二章隔山跨海,我在终点等你三年时光,
白驹过隙。北方的冬天很冷,雪下得很大。苏晚星成了北方美术附中的一名优等生,
她画技大涨,手里的画笔能画出漫天飞雪,却怎么也画不出那个夏天橘子汽水般的少年。
她换了手机号,断了所有和南方的联系。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她怕听到陆则衍的声音,
怕自己忍不住跑回去。她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变得足够优秀,
再以最好的姿态站在他面前。而在南方,附中的传说里多了一个执念。
陆则衍以全市第一的成绩保送了全国顶尖的理工大学,却在入学后的第三个月,
突然办理了休学,出国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人说他去了美国搞科研,
有人说他去了加拿大继承家业。只有陆则衍自己知道,他在那个陌生的国度,
每一天都在算着回国的日子。他在网络的角落里,搜寻着关于“苏晚星”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他甚至匿名关注了一个画画的博主,看着她从青涩的笔触,慢慢成长为笔触灵动的插画师。
他在暗处,守着她的万丈光芒。终于,高三毕业。苏晚星拿到了两所学校的offer,
一所是北方的顶级美院,一所是南方的综合大学。她犹豫了很久。她想去南方。
那是陆则衍在的城市。哪怕三年没见,哪怕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哪怕连他是不是还活着都不知道……她还是想赌一次。她收拾好行囊,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火车轰隆作响,穿过漫长的隧道,越过奔腾的河流。苏晚星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手心微微出汗。南方的夏天,和三年前一样热。她拖着行李箱,站在那所综合大学的门口,
深吸了一口气。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苏、晚、星。
”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带着某种压抑了三年的、近乎沙哑的磁性,在她身后响起。
苏晚星的身体瞬间僵住。她缓缓转过身。阳光下,那个熟悉的身影逆着光走来。
他长高了许多,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身形更加挺拔。眉眼依旧清冷,
却多了几分成熟的沧桑。是陆则衍。他就站在几步之外,眼神灼热地盯着她,
仿佛要把她这三年的缺席,都一眼看进骨子里。“你……”苏晚星的声音颤抖,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出国了吗?”陆则衍上前一步,
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为了你。”他说。“我不出国,
怎么有能力跨越这几千公里,来接我的小姑娘回家?”久别重逢的拥抱来得如此猛烈。
苏晚星埋在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感觉这三年的漂泊终于有了归宿。然而,
甜蜜仅仅持续了一周。苏晚星在一次校园画展上,遇到了一个叫顾言泽的富二代学长。
顾言泽温文尔雅,对苏晚星一见钟情。他不仅赞助了苏晚星的画展,
还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更让苏晚星不安的是——顾言泽的父亲,
竟然是陆则衍家族生意上的死对头。一天傍晚,顾言泽开车送苏晚星回宿舍,被陆则衍撞见。
陆则衍看着顾言泽搭在苏晚星座椅上的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离她远点。”陆则衍走过去,一把拉开车门,将苏晚星护在身后。“陆则衍,
这是我和苏学姐的事,跟你没关系。”顾言泽倚着车,一脸挑衅,
“我听说你家最近资金链出问题了?想用苏晚星的画来换取和顾家的合作吗?
那我得考虑一下,给你开个什么价码。”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苏晚星的心里。
她抬头看向陆则衍,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陆则衍家出事了?他是为了钱,
才故意接近我的吗?误会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接下来的日子,冷战。
苏晚星拒绝见陆则衍,不接他的电话,不回他的信息。陆则衍看着她决绝的背影,
心脏像被撕裂一样疼。他没有解释,只是默默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动用所有力量解决了顾家的刁难,甚至为了保护她,主动放弃了和顾家的所有竞争。
他宁愿被她误会一生,也不愿让她卷入那些肮脏的家族纷争。在一个雨夜,
苏晚星在画室淋得一身湿。陆则衍撑着伞,站在雨里,浑身湿透。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苏晚星最终还是心软了。她走出去,
把伞塞到他手里。“你疯了吗?会感冒的!”“只要你理我,感冒算什么。
”陆则衍的声音沙哑,“苏晚星,我从来没有为了钱接近你。我的未来,甚至我的命,
都是你的。”就在两人关系即将破冰之际,顾言泽却使出了阴招。
他以苏晚星父母的安全为要挟,逼迫苏晚星离开陆则衍,并答应和他交往。为了保护家人,
苏晚星咬着牙,在陆则衍面前,说出了那句最伤人的话:“陆则衍,我们分手吧。
我喜欢的是顾言泽,不是你这个穷光蛋。”陆则衍的眼神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他看着她,
嘴唇颤抖了半天,最终只挤出两个字:“好。”转身的那一刻,这个向来骄傲的男人,
第一次红了眼眶。第三章假戏真做,情敌修罗场分手的痛,让苏晚星陷入了自我怀疑。
她答应和顾言泽交往,却始终无法对他动心。顾言泽对她很好,好得过分,
好得让她觉得不真实。而陆则衍,在分手后的半年里,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苏晚星听说,
他接手了家族岌岌可危的产业,成了商界最年轻的传奇;也听说,
他身边出现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未婚妻。每一次听到这些消息,
苏晚星的心就像被钝刀子割一样疼。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顾言泽故意放出去的烟雾弹。
顾言泽根本没想过真的和苏晚星在一起,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折磨陆则衍,让他痛苦。
直到一次商业酒会。苏晚星作为画家代表受邀参加,再次见到了陆则衍。他穿着高定西装,
气场强大,在人群中游刃有余。他身边果然站着那个漂亮的富家千金,举止亲密。
苏晚星的心,碎成了粉末。酒过三巡,顾言泽借着醉意,想要强吻苏晚星。“晚星,
你知道吗?陆则衍那家伙,就是个骗子。他根本不爱你,
他只是把你当成他失败人生里的替代品。”苏晚星用力推开他,狼狈地逃离。
就在她跑到露台,想要吹吹风冷静一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动。
顾言泽竟然追了出来,他一把将苏晚星推到了栏杆上,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肩膀:“苏晚星,
你就这么爱他吗?那我就让他亲眼看着,你是怎么掉进我怀里的!”露台在二十层楼高,
栏杆松动,顾言泽的力气巨大。苏晚星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向外倾斜。绝望之际,
一只强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是陆则衍。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
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疯狂和杀意。他死死扣着苏晚星的腰,将她拉回安全区,然后反手一拳,
狠狠砸在顾言泽的脸上。“碰她一下,我让你全家陪葬。”陆则衍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是苏晚星从未见过的、濒临暴怒的状态。顾言泽被保安带走,
陆则衍却没有立刻松开苏晚星。“苏晚星,”他喘着粗气,额头暴起青筋,“你是不是傻?
顾言泽那种人,你也信?”“那你呢?”苏晚星哭着反问,“你和那个富家千金,是真的吗?
你说你的命是我的,结果呢?你转身就娶了别人!”陆则衍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心脏抽痛。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单膝跪地。那不是求婚的钻戒,
而是一枚朴素的银戒,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星”字。“我没有娶她。
”陆则衍的眼神无比认真,“那个未婚妻是演给顾言泽看的戏。苏晚星,
我陆则衍的户口本里,这辈子只能有一个苏晚星。”苏晚星愣住了。“可是,
我爸妈……”“我已经解决了。”陆则衍打断她,伸手擦掉她的眼泪,“你的家人,
你的梦想,你的一切顾虑,我都替你挡在外面了。现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追你,
好不好?”这一次,苏晚星没有拒绝。他们开始了一场“契约恋爱”。对外,
他们是恩爱的情侣,用来挡掉顾言泽不死心的骚扰,也用来应付两家的长辈。对内,
他们小心翼翼地试探,生怕再次触碰彼此的伤口。然而,这场契约戏码,却演着演着,
就变成了真的。陆则衍会早起给她做养胃的粥,会陪她去美术馆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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