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风,是个公认的软饭男,被前女友庄晓花PUA了整整三年。她嫌我穷,
转头嫁给了富二代。她婚礼那天,我作为“前车之鉴”被“特邀”出席,接受全场同情。
可当她的男闺蜜冲进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我是**,要带她私奔时,我笑了。因为,
他要抢的新娘,此刻正死死攥着我的手,脸色惨白。而今天要嫁给我的女人,
是全市首富的独生女。你的舔狗,好像认错人了。第一章婚礼上的**我叫陈风,
今年三十一,是个程序员。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
我现在站在婚礼台上,看着底下那群西装革履的宾客,
心里想的居然是——庄晓花那娘们儿现在什么表情?我往台下扫了一眼,找到了。
她就坐在最角落那桌,穿着一件过季的香奈儿,脸上的粉厚得能刮下来二两。那张脸啊,
又青又白,跟让人掐住了脖子似的,手里的高脚杯都快捏碎了。我差点没笑出声。
三年前她踹我的时候,不是说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跟了个穷逼程序员吗?
不是说她庄晓花注定要嫁入豪门,当阔太太吗?豪门。我看了眼身边的苏晴,
她正笑着跟我咬耳朵:“你前女友快把桌布撕烂了。”我老婆,苏晴,全市首富的独生女。
今天这场婚礼,光是酒水就花了八十万。说实话,我也不想这么俗。
但庄晓花当年为了五百万甩我的时候,那副嘴脸我记了三年。今天这场景,
要说是老天爷开眼,不如说是我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婚礼进行到交换戒指的环节。
司仪正在那儿煽情,说什么“前世五百次回眸”之类的屁话。苏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我也配合着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然后,大门被人踹开了。“陈风!!!”这一嗓子,
吼得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我扭头一看,一个男的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
领带歪到胳肢窝里去了,手里捧着一束蔫了吧唧的玫瑰——那花看着像是从垃圾桶里捡的,
包装纸都破了。他直直地朝我冲过来,指着我鼻子就开始骂:“陈风!你这个吃软饭的**!
你对得起晓花吗?她为你付出那么多,你现在在这儿人模狗样地结婚?你良心被狗吃了?
”全场鸦雀无声。我认识他。阿坤,庄晓花的男闺蜜,专业舔狗,从业至少五年了。
以前我跟庄晓花在一起的时候,这货就没少在中间搅和。请她吃个饭,他在;看个电影,
他在;就连我们吵架,他都要发微信“安慰”她,顺便踩我一脚。说白了,就是个职业备胎,
以为自己深情,其实就是个寄生虫。他现在站在我面前,脸红脖子粗地骂我,那架势,
活脱脱一个来抢亲的情种。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他又往前一步,
几乎要把手指戳到我脸上:“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代!晓花等你等到现在,你倒好,
在这儿娶别人?**还是不是人?”底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我看到庄晓花的脸,
已经不是青白,是惨白。她整个人僵在那儿,手里的杯子终于捏不住了,“啪”地掉在地上。
我笑了。真的,我没忍住。阿坤被我笑得一愣:“你、你笑什么?”我拍拍他的肩膀,
力气用得有点大,把他拍得往旁边趔趄了一步。然后我转过身,对着台下那个角落,抬起手,
指了指。“哥们儿,”我说,“你认错人了。”阿坤顺着我的手看过去。庄晓花正站在那儿,
脸色跟死人一样。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那身过季的香奈儿,
在满堂的高定礼服中间,显得又土又寒酸。“你要抢的新娘,”我慢悠悠地说,“在那儿呢。
”阿坤傻了。他看看我,又看看庄晓花,再看看我身边的苏晴——苏晴今天穿着高定婚纱,
戴着家传的翡翠,气质甩庄晓花十八条街。他又看看底下的宾客,
那些商界名流、上市公司老板,一个个西装革履,正用看猴戏的眼神看着他。
“这、这……”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晓花不是说今天是你结婚吗?她不是说你要娶她吗?
”我没回答他,只是笑着看他。底下有人开始笑了。先是轻轻的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
阿坤站在那儿,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那束蔫玫瑰更蔫了。“她骗你的。”我说,
语气很平静,“三年前她就跟我没关系了。我娶谁,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庄晓花终于动了。
她推开椅子,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往外走,路过阿坤的时候,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
恨不得把他吃了。阿坤愣了两秒,然后捧着花追了出去:“晓花!
晓花你听我解释……”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宴会厅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喊“这表演不错”。苏晴挽着我的胳膊,
笑得花枝乱颤:“陈风,你这前女友挺有意思啊,还带助兴节目的?”我搂着她,
对着司仪扬了扬下巴:“继续吧。”司仪也是见过世面的,咳嗽两声,
拿起话筒:“那个……刚才的小插曲,给大家助助兴啊!来来来,
让我们继续见证这对新人的幸福时刻……”婚礼继续进行。我握着苏晴的手,给她戴上戒指。
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压低声音问我:“你早就知道会这样?”我没回答。但我想起了一些事。
三年前,庄晓花踹我的那天。那天她把我约在咖啡厅,阿坤就坐在隔壁桌“偶遇”。
她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说里头是五万块,算是补偿我的。“陈风,”她说,
声音很大,确保隔壁的阿坤能听见,“你别怪我心狠,咱俩不合适。你一个月挣那点钱,
够干什么?我要的生活你给不了。”我说好。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爽快。
她本来可能以为我会求她,会哭,会死缠烂打。但我只是把卡收起来,站起来,走人。
走到门口,我听见她在背后跟阿坤说:“我就说他没出息吧,连挽留都不敢。”我没回头。
那会儿我刚被苏晴的公司挖过去,签了对赌协议,半年内完成项目,拿三千万分成。
而我存在庄晓花那儿的钱——三年工资,加上我爸妈给我攒的五十万首付,
一共七十二万三千四,早被她花得差不多了。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在等。
等她亲手把自己的路走死。苏晴把戒指套进我无名指的时候,凑到我耳边说:“想什么呢?
”“想晚上吃什么。”我说。她翻了个白眼,笑了。我也笑了。阿坤追出去的时候,我在想,
他应该追不上庄晓花了。就算追上了,庄晓花也只会把气撒在他身上。
但她不会跟他翻脸——因为她现在没钱,没男人,没任何退路。阿坤是她最后一根稻草。
而阿坤呢?他那个眼神我太熟了。那不是爱,是占有。是一个舔了五年什么都没舔到的男人,
终于觉得自己有机会的贪婪。他俩凑一块儿,挺好。省得祸害别人。婚礼结束的时候,
我在休息室换了衣服。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庄晓花的声音,又尖又抖:“陈风,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我没说话。
“你故意不告诉我你娶的是谁!你故意让我来参加婚礼!你故意让阿坤出丑!
”她越说越激动,“**还是不是男人?你这么报复我?”我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庄晓花,”我说,“三年前你说我给不了你要的生活。
我现在确实给不了——因为你要的那种生活,得用脸皮换。我没那么厚的脸皮,
只能老老实实写代码,娶个真心对我好的老婆。”“你——”“对了,那七十二万的事,
过两天会有律师联系你。”我吐了口烟,“三年工资加五十万首付,银行流水我都留着。
你要是愿意还,咱们好聚好散。要是不愿意……”我顿了一下。“那咱们法院见。
”挂电话的时候,我听见她在那边尖叫。苏晴从洗手间出来,看我握着手机,问:“谁啊?
”“推销的。”我把烟掐了,“走吧,回家。”回家的车上,苏晴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我看着窗外,想起阿坤冲进来的那几分钟。其实他骂我那几句,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吃软饭?
**?我跟苏晴在一起三年,从技术总监干到合伙人,公司一半的项目是我带队做出来的。
我吃的每一粒米,都是我自己的本事挣的。但庄晓花不一样。她这辈子最大的本事,
就是把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把我的钱变成她的包,把阿坤的舔变成她的优越感,
把任何一个男人的利用价值榨干,然后扔掉。所以她最后落在阿坤手里,挺合适的。
一个寄生虫,一个吸血虫,绝配。只是不知道,到时候谁吸谁的血。车窗外霓虹灯闪烁,
我握着方向盘,心情好得出奇。——那天晚上,我刷朋友圈的时候,
看到阿坤发了条动态:终于明白什么叫真心喂了狗。配图是一碗泡面。
下面有人评论:咋了坤哥?不是去抢婚了吗?阿坤没回复。我给他点了个赞。
第二章社死的滋味婚礼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手机,苏晴已经睡着了。
朋友圈里热闹得很。有人发了婚礼现场的小视频,配文是“见过抢婚的,没见过抢错婚的”,
底下评论都笑疯了。还有人说那个男的是不是喝多了,连新娘长啥样都没搞清楚就来砸场子。
我翻了翻,没看到庄晓花发动态。这不像她。以前屁大点事都要发朋友圈,吃顿火锅九宫格,
买个包恨不得直播开箱。今天这么大的场面,她居然装死?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一边吃早饭一边刷手机,终于知道她为啥不吱声了。那个视频火了。
不知道是哪个宾客拍的,角度刁钻得很,
正好把阿坤指着我鼻子骂、我伸手一指、镜头转到庄晓花脸上的全过程都录下来了。
庄晓花那个表情,又惊又怒又尴尬,脸都扭曲了,配得上“高清**”四个字。
视频标题更损:《新娘当场社死,抢婚的认错人了?》底下评论都两千多条了。
“这女的脸色比我前天炖的猪肝还紫”“男闺蜜:我来抢婚!新娘:你认错人了!
前女友:那我走?”“有没有懂唇语的,我想知道那个新娘最后骂了句啥”“回楼上,
她说的是‘这个**’”“哈哈哈哈哈哈笑死,这比电视剧好看”我把手机放下,喝了口粥。
苏晴也醒了,披着睡衣出来,凑过来看我在笑什么。我把视频翻出来给她看,
她笑得直拍桌子:“我的天,这谁发的?太损了!”“不知道,”我说,“但拍得挺好。
”“你那前女友现在估计想死的心都有。”我想了想,说:“不一定。她那脸皮,
比城墙拐弯还厚。”苏晴白了我一眼:“你倒是了解她。”我没接话。了解?谈不上。
只是三年时间,足够看清一个人。上午十点,我到了公司。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听着有点虚:“陈风,是我,阿坤。”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给我打电话。“有事?
”“那个……”他支支吾吾的,“昨天的事儿,不好意思啊,我、我也是被人骗了。
晓花她一直跟我说你俩还要结婚,说你对她念念不忘,
我也是信了她的邪……”我听着他说话,没吭声。他继续说:“你看,这事儿闹得挺尴尬的,
要不咱们见个面,我请你喝杯酒,算赔罪?”我差点笑出声。“阿坤,”我说,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啊?”“你昨天在我婚礼上指着鼻子骂我,
今天想请我喝杯酒就过去了?”我慢悠悠地说,“你当我是什么人?”他噎住了。过了几秒,
他的语气变了,没那么客气了:“陈风,你什么意思?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多惨?朋友圈都传遍了,我他妈出门都被人指指点点,工作都丢了!
”原来他有工作?我还以为他一直无业呢。“你工作丢了,关我什么事?
”“你——”他声音又高了,“要不是你昨天那个态度,我能这么丢人?
”我笑了:“我那个态度?我什么态度?你冲进来骂我,我没让人把你轰出去,
还好心告诉你认错人了。怎么着,我还得配合你演出,让你把婚抢成功?”他那边喘着粗气,
半天说不出话。“阿坤,”我说,“你恨错人了。骗你的人不是我,是庄晓花。你有气,
找她撒去。”说完我就挂了。下午三点,我正写代码呢,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个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个网红脸,备注写着:我是庄晓花。我点了通过。
她秒发一条消息过来:陈风,咱们聊聊。我回:聊什么?她:那笔钱的事。你不能这么对我,
那几年我也是真心对你的,你不能翻脸不认人。我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好几秒。真心对我?
我想了想,没回她,直接翻相册。我有个习惯,重要的东西都喜欢截图。翻了一会儿,
找到一张旧照片。那是三年前的一个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饿得前胸贴后背。
回家路上看到庄晓花发的朋友圈:阿坤带我吃的这家日料绝了!谢谢亲爱的!配图是九宫格,
刺身、和牛、清酒,还有阿坤那张油腻腻的笑脸。我当时算过,那顿饭至少两千块。
而那个月,我刚把工资卡交给她,自己只留了一千块生活费,每天中午吃十二块的盒饭。
我把这张截图发给她。她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回:那时候我就是压力大,
想找人吃个饭放松一下,你别多想。我又翻出一张。是她生日那天,我攒了三个月钱,
给她买了个八千块的包。她当时很高兴,拍照发了朋友圈,
配文是“自己送自己的生日礼物”。阿坤在底下评论“宝贝真棒”,她回了个害羞的表情。
我把截图发过去。她又沉默了一会儿,回:那条朋友圈就是随便发的,怕别人说**男人。
我再翻。这回是语音。我点开听,是她和阿坤的聊天记录,我偷偷录的。
那时候她把手机忘在沙发上,阿坤发语音过来,她一边吃苹果一边听,我正好在旁边。
阿坤的声音:“晓花,那个陈风配不上你,你跟他在一起就是委屈自己。等我发达了,
我养你。”庄晓花的回复:“哎呀你别瞎说,他对我挺好的。不过你说得也对,他那个工作,
能有什么出息。”我把这段语音发过去。那边彻底没声了。过了大概十分钟,
她发来一段话:陈风,**阴我?你居然录我的音?你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我回她:你知道我为什么录吗?她没回。我说: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靠不住。
这是实话。我不是傻子。她跟阿坤那点破事,我早就看在眼里。每次他俩凑一块儿嘀嘀咕咕,
看我的眼神跟看冤大头似的,我能没感觉?但我忍着。不是因为爱她爱得死去活来,
而是因为我知道,这种女人,你跟她撕破脸没用。她会哭,会闹,会说是你误会了,
会找一堆人来证明她有多无辜。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说:陈风你心眼太小了吧,人家就是朋友,
你怎么这么小心眼。所以我忍着,一边忍一边留证据。不是为了报复她,是为了保护自己。
事实证明,我做对了。手机又响了,这回是电话。我接起来,
庄晓花的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陈风,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把那些东西发出去,
让我怎么做人?我告诉你,你要敢发,我就报警,说你侵犯隐私!”我说:“你报吧。
”她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警察来了,我就把银行流水给他们看。”我说,
“三年工资加五十万首付,七十二万三千四。你先解释清楚这钱去哪了,
再谈我侵犯你隐私的事。”她那边没声了。“庄晓花,”我说,“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钱还我,那些截图和录音我当着你的面删。不还,咱们法院见。你自己选。”挂电话的时候,
我听见她在那边骂了一句,没听清骂的什么,估计不是什么好话。晚上回家,
苏晴问我今天怎么样。我说:“挺好,追债呢。”她看了我一眼,没多问。我们俩就是这样,
谁的事谁自己处理,不瞎掺和。她知道我跟庄晓花的烂账,也知道我留了后手。
她从来不问我要怎么处理,只是说:别把自己搭进去就行。我说放心,我有数。
睡前我又刷了刷朋友圈。这回看到庄晓花发动态了。是一张照片,拍的是窗外,
配文只有一句话: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底下有人评论:晓花你怎么了?她回:没事,
就是看清了一些人。我差点笑出声。看清一些人?是看清自己没钱没势没人要了吧。
我给她点了个赞。三秒后,她那条朋友圈删了。又过了五分钟,她发来一条微信:陈风,
你别太过分。我没回她。把手机调成静音,翻身睡觉。梦里我回到了三年前。
那会儿我刚认识苏晴,她是甲方派来的项目对接人,我是乙方的小程序员。第一次开会,
我讲了半小时技术方案,她听了半小时,最后说了一句:“讲得挺好,就是太啰嗦。
”我当时心想,这女的真难伺候。后来项目做完,她请我吃饭,说有个更好的机会,
问我敢不敢接。我说什么机会。她说:来我公司,我给你三倍工资,但有个条件。
我说什么条件。她说:你得证明你自己值这个价。那顿饭吃了两个小时,聊完天已经十一点。
她开车送我回家,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我突然看到庄晓花和阿坤从一家酒吧出来。
阿坤搂着她的腰,她笑得花枝乱颤。我低下头,假装没看见。苏晴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
什么也没问。只是说:“有些人,该放就放。”我当时没说话。但现在想想,她说的对。
该放就放。只是放之前,得把账算清楚。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一条银行转账提醒。
金额:五万块。备注:先还这么多,剩下的慢慢还。我看了看,是庄晓花转的。这钱哪来的,
我不想知道。也许是借的,也许是贷的,也许是从阿坤那儿挤出来的。不管哪样,
都跟我没关系。我只知道,这钱,我要定了。剩下的六十七万三千四,
我会一分不少地拿回来。不是因为缺钱。是因为这钱,是我爸妈一碗面一碗面攒出来的。
是我加班到凌晨三点熬出来的。是我被骂“没出息”的时候咽下去的。凭什么便宜她?
我把转账截图存好,给她回了个消息:收到。还剩六十七万三千四,三十天内还清,
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她回了个省略号。我笑了笑,把手机放下,继续写代码。
窗外阳光挺好,照进来暖洋洋的。我突然想起我爸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做人可以吃亏,
但不能吃哑巴亏。当时不懂。现在懂了。第三章狗咬狗五万块到账的第三天,
我接到一个电话。不是庄晓花,也不是阿坤,是个陌生的号码,声音更陌生——是个女的,
听着年纪不大,说话跟蹦豆子似的:“请问是陈风先生吗?我是星星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我姓周。受庄晓花女士委托,想跟您谈谈那笔债务的事。”我愣了一下。庄晓花请律师了?
“行,你说。”“庄女士表示,她承认和您之间存在经济往来,
但对于七十二万这个数额有异议。她认为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你们恋爱期间的共同消费,
不应该由她个人承担。另外,关于那五十万首付款,她说那是您自愿交给她保管的,
属于赠与性质。”我听完,没说话。周律师等了两秒,又说:“陈先生,如果您方便的话,
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见面聊。庄女士希望和平解决这件事,不想闹到法院。”我说:“周律师,
我问你个问题。”“您说。”“庄晓花给你看了我发给她的那些截图和录音了吗?
”她顿了一下:“……看了部分。”“那你觉得,那些东西拿到法庭上,法官会怎么判?
”她没接话。我说:“共同消费?行,那你让她把消费记录拿出来。三年时间,七十二万,
都花哪儿了?买了什么?吃了什么?玩了什么?只要她能拿出证据,
证明那些钱是咱俩一起花的,我认。”“至于那五十万……”我笑了一下,
“我爸妈攒了一辈子的钱,给我娶媳妇的。她拿着这钱的时候,是我女朋友。
现在她不是我女朋友了,这钱凭什么算赠与?”周律师沉默了几秒,说:“陈先生,
我理解您的心情。但从法律角度来说,恋爱期间的大额转账,如果没有借条,
确实容易被认定为赠与……”“我有。”“什么?”“我有证据证明那是借款。”我说,
“那五十万转给她之前,我发过一条微信,问她:这钱你先拿着,等咱们买房的时候用,
行吗?她回了一个字:行。”“那条微信我截图了。”周律师那边彻底没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陈先生,您……挺细心的。”我说:“不是细心。是穷怕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工位上发了会儿呆。窗外是个大晴天,阳光把写字楼玻璃晒得发烫。
楼下马路上车来车往,有人在路边等红灯,有人骑着电动车钻来钻去。
这座城市跟往常一样忙,一样吵,一样没人关心谁在打官司谁在追债。我突然想起我爸。
那年我考上大学,我爸请亲戚吃饭,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说:儿啊,咱家穷,但你记住,
穷不要紧,要紧的是别让人欺负。让人欺负了,也别忍着。忍一次,就有第二次。
我当时觉得他喝大了,说胡话。现在想想,他说的对。三天后,庄晓花又给我打电话了。
这回她没骂人,声音软得跟棉花糖似的:“陈风,咱们能不能见个面?好好谈谈?
”我说:“谈什么?”“谈那笔钱的事。”她说,“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对你。
但这几年我也不是全在花你的钱,我也付出过感情啊。你就不能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少要点?
”我没说话。她继续说:“我现在真的没钱。那五万块是我找朋友借的,
剩下的我真拿不出来。你给我点时间,我慢慢还,行不行?”我说:“多久?
”“……两三年吧。”我笑了。“庄晓花,”我说,“你知道我现在年薪多少吗?
”她没吭声。“你当初踹我的时候,说我一辈子没出息。现在我年薪够还你那七十二万了。
你呢?你挣多少?”她那边呼吸重了。“我不是跟你比有钱,”我说,“我是想告诉你,
这钱我不缺。我追着你要,不是因为我穷,是因为那是我的钱。”“你……你就这么绝情?
”“绝情?”我说,“咱俩谁绝情?我加班到半夜,你跟阿坤吃日料的时候,你绝情不?
我爸妈来城里,你躲出去不见的时候,你绝情不?我攒了三年钱给你买包,
你转头说是自己买的时候,你绝情不?”她不说话了。“庄晓花,”我说,“我给你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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