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岳瑶顾霆衍》小说全文精彩章节在线阅读（烫手那一刻，他握紧我再没放开）

院子里。

姜岳瑶靠在顾霆衍怀里，浑身还在抖。

她听着外头的声音渐渐远去，听着那些窃窃私语被风吹散，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刚才他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未婚妻。

我的人。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下，他的脸轮廓分明，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绷得紧紧的。他的眼睛还带着刚才的冷意，可当她看过去的时候，那冷意就化了，化成水，化成火，化成只给她的温柔。

“别怕。”他说，声音低下来，“有我。”

姜岳瑶眼眶一热。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姜岳瑶回头一看——

婆婆站在堂屋门口。

她手里还握着那把扫帚，脸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那么看着他们。

姜岳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赶紧从顾霆衍怀里挣出来，低着头，不敢看婆婆。

刚才那些话，婆婆肯定听见了。

未婚妻。

她的人。

婆婆会怎么想？会怎么看她？会以为她早就跟顾霆衍……

她咬着嘴唇，指甲陷进掌心里。

“娘。”顾霆衍喊了一声。

婆婆没应。

她走过来，一步一步，走到姜岳瑶跟前。

姜岳瑶低着头，只看见婆婆的鞋尖。那双鞋是旧的，鞋面上打着补丁，可补得整整齐齐。

她等着。

等着婆婆骂她，等着婆婆赶她走，等着婆婆说那些话——不知廉耻，勾引小叔子，克夫的灾星……

可婆婆什么都没说。

婆婆只是抬起手，轻轻落在她肩上。

那手粗糙得像树皮，满是老茧和裂口，可手心是热的。

“孩子。”婆婆开口，声音沙哑，“委屈你了。”

姜岳瑶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婆婆。

婆婆的眼睛红了。

不是那种生气的红，是心疼的红，是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红。

“娘……”姜岳瑶嘴唇动了动。

“我都听见了。”婆婆说，“那些人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他们说你是克夫的灾星，说你不要脸，说你勾引小叔子——”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

“可我知道你不是。”

姜岳瑶的眼泪掉下来了。

“娘，我……”

“你别说。”婆婆抬手，替她擦泪，“你听我说。”

她拉着姜岳瑶的手，往堂屋里走。

顾霆衍想跟上去，婆婆头也不回地说：“你别来。”

顾霆衍脚步一顿。

他看着婆婆把姜岳瑶拉进堂屋，看着那扇门关上，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堂屋里。

婆婆点了一炷香。

香插在香炉里，青烟袅袅，飘向墙上那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中山装，清瘦，文气，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顾扶风。

姜岳瑶看着那张照片，心里一疼。

三年了。

她守了三年寡，给这个人烧了三年纸，跪了三年灵。她以为自己会守一辈子，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现在……

“跪下。”婆婆说。

姜岳瑶膝盖一弯，跪在地上。

婆婆也跪下来，跪在她旁边。

两个女人，并排跪在灵前。

婆婆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扶风，娘来看你了。”

她的声音沙沙的，像风吹过干枯的树叶。

“娘有件事，要跟你说。”

姜岳瑶攥紧衣角，浑身都在抖。

婆婆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粗糙，滚烫，握得紧紧的。

“扶风，你还记得不？”婆婆说，“你走之前那晚，拉着娘的手，说的那些话。”

姜岳瑶眼泪又掉下来。

她记得。

婆婆告诉她了。

顾扶风走之前说，要是回不来，别让她守寡。让她走，找个好人家嫁了。还说，要是实在不放心，就让霆衍娶她。

“你说，让霆衍照顾她。”婆婆继续说，“你说，霆衍是你兄弟，会对她好。”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了。

“娘当时只当你烧糊涂了，说胡话。可后来娘想想，你没糊涂。你心里明白，知道自己回不来，放心不下岳瑶。”

姜岳瑶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婆婆转过头，看着她。

“孩子，这三年，苦了你了。”

姜岳瑶拼命摇头。

婆婆拍拍她的手，“你守了三年，够了。扶风让你走，你就走吧。娘不留你。”

姜岳瑶泪流满面。

“娘，我不走……”

“傻孩子。”婆婆笑了，眼眶红红的，“你不是不走，你是舍不得娘。可娘老了，活不了几年了。你呢？你才二十三，还有几十年。你不能守着娘过一辈子。”

“娘……”

“听娘的。”婆婆把她拉起来，“霆衍那孩子，娘知道。他糙，他犟，可他心里有你。你跟了他，他不会让你受委屈。”

姜岳瑶看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婆婆转过身，对着那张照片，又点了一炷香。

“扶风，”她说，声音轻轻的，像在哄孩子，“你看见了吗？岳瑶有人照顾了。你安心吧。”

青烟袅袅，飘向照片里那张温柔的脸。

照片上的人，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

院子里。

顾霆衍站在老槐树下，一动不动。

他听见堂屋里有说话声，有哭声，有沉默。他不知道里面在说什么，只知道时间过得很慢，慢得像一辈子。

终于，门开了。

婆婆走出来。

姜岳瑶跟在后面，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顾霆衍迎上去，刚要开口——

婆婆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臭小子。”婆婆瞪着他，“人我给你留下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打断你的腿。”

顾霆衍愣住了。

他看着婆婆，看着姜岳瑶，忽然就笑了。

不是那种冷笑，不是那种敷衍的笑，是真的笑——嘴角弯起来，眼睛弯起来，连眼底那团冷火都化成了水。

“娘。”他喊了一声。

“喊什么喊？”婆婆又瞪他一眼，“还不快带她进屋歇着？一宿没睡，又哭了半天，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顾霆衍伸手，揽住姜岳瑶的腰。

她身子一僵，脸又红了。

婆婆看见了，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她转身往自己屋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对了。”她头也不回地说，“那些嚼舌根的，你该收拾就收拾。别让人以为顾家好欺负。”

顾霆衍应了一声：“知道了。”

婆婆推门进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阳光从槐树叶子缝里漏下来，洒了一地碎金。蝉在树上叫，一声接一声，叫得人心烦意乱。

姜岳瑶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还揽在自己腰上，那只手大，厚实，滚烫，隔着薄薄的衣裳烙在她皮肤上。

“瑶瑶。”他喊她。

她心口一颤。

“进屋。”他说，“睡觉。”

姜岳瑶脸更红了。

“我、我不困……”

“不困？”他低头看她，眼睛里带着笑，“眼睛都肿了，还说不困？”

姜岳瑶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忽然弯下腰，一把把她抱起来。

“啊——”她吓了一跳，“顾霆衍！”

“抱你进屋。”他理直气壮，“你不是腿软吗？”

“我、我没有……”

“没有？”他看着她，“那你自己走。”

姜岳瑶：“……”

她确实腿软。

从昨晚到现在，她经历了太多事——被逼婚，被打，被救，被当众表白，被婆婆托付。她整个人都是飘的，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说话了。

他笑了，抱着她，进了屋。

——

屋里。

他把她放在炕上，给她脱了鞋。

姜岳瑶缩在炕角，看着他。

他就站在炕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勾出宽肩窄腰的轮廓。军装穿得整整齐齐，可那眼神却一点都不正经——里头烧着火，烧得她心口发烫。

“睡吧。”他说。

“你……你不睡？”

话一出口，姜岳瑶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什么叫“你不睡”？这不是明摆着邀请吗？

顾霆衍果然笑了。

那笑坏得很，嘴角弯起来，眼睛里带着光，看得她脸更红了。

“想让我陪你睡？”他问。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

姜岳瑶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干脆拉起被子，把头蒙住。

被子外头，传来他的笑声。

闷闷的，低低的，从胸腔里滚出来，听得她耳根子发烫。

然后她听见脚步声，听见门响，听见他出去了。

她慢慢拉下被子，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可被褥上还留着他的气息，那气息裹着她，像他的怀抱，烫得她浑身发软。

她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他。

他的眼睛，他的笑，他说的那些话——

未婚妻。

我的人。

姜岳瑶，我娶你。

她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笑的弧度。

然后，她睡着了。

与此同时。

村口老槐树下。

王婶跟几个婆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你们听见没？他说未婚妻！”

“听见了听见了，我的老天爷，小叔子娶嫂子，这、这不是乱轮吗？”

“什么乱轮？顾扶风都死了三年了，守寡期早过了。她想嫁谁就嫁谁，谁也管不着。”

“话是这么说，可那是小叔子啊！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这、这像什么话？”

“像什么话？像好话呗！顾霆衍是首长，有权有势，姜岳瑶跟了他，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守寡强？”

“呸！你就是眼红！”

“我眼红什么？我又不嫁他。”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

王婶忽然压低声音：“哎，你们说，这事儿要是让顾扶风知道了，会怎么样？”

几个人一愣。

“顾扶风？他不是死了吗？”

“死了怎么了？”王婶眼睛里闪着光，“死人就不能知道？我听说，姜岳瑶每回上坟，都哭得稀里哗啦的。这要是让顾扶风知道，他媳妇跟他弟弟搞到一起了，还不得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王婶，你可别乱说……”

“我没乱说。”王婶冷笑，“我就是想看看，顾家这出戏，怎么唱下去。”

她盯着顾家院子那个方向，眼睛里全是算计。

小说《烫手那一刻，他握紧我再没放开》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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