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痴嗔》免费试读 阮清宴贺临渊小说章节目录

阮清宴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看剧本。

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她接起来,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阮母温柔的声音:

“清宴,你爸回来了。晚上回家吃饭吧。”

阮清宴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他……知道了?”

“知道了。”阮母叹了口气,“陈叔一跟老宅那边说,没两天就传到他耳朵里了。”

“刚才一下飞机就给我打电话,问你怎么不回家,让你晚上必须回来吃饭。”

阮清宴沉默了几秒。

“他生气吗?”

阮母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说呢?”

阮清宴没说话。

阮母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软了几分:

“清宴,你爸就是那个脾气,嘴上硬,心里其实是想你的。”

“你回来一趟,好好跟他说话,别像当年那样……”

阮清宴闭上眼睛。

当年的事,她记得太清楚了。

那是五年前的一个晚上,也是在家里,也是这样的饭桌前。

她把出国的决定告诉父母,阮父当场就摔了筷子。

“不行!”

他的声音震得整个客厅都在抖:

“你去国外学什么表演?当什么明星?”

“我阮家的女儿,需要去抛头露面做那个?”

阮清宴那时候才十九岁,被宠坏了,哪里受得了这个。

她站起来,仰着头跟他顶:“我就是要去!你凭什么管我?”

“凭什么?凭我是你爸!”

“你是我爸也不能控制我的人生!”

“我控制你的人生?我让你继承家业是控制你?”

“我让你安安稳稳过日子是控制你?”

阮父气得脸都红了:

“阮清宴,你是不是被惯坏了?!”

“我就是被惯坏了!”她那时候口不择言,“那我自己走行了吧?不要你管!”

阮父气得说不出话,指着门口:

“你走!有本事你永远别回来!”

她真的走了。

头也不回。

是阮母追出来,塞给她一张卡,红着眼眶说:

“清宴,妈支持你。你在外面好好的,缺钱就跟妈说。”

“你爸就是嘴硬,他心里是有你的。”

她拿着那张卡,上了飞机。

一去就是五年。

这五年里,她和阮父几乎没有联系。

偶尔打电话,也是打给阮母,问两句“爸身体怎么样”,得到“挺好的”就挂掉。

她不是不想他。

她怕听到他的声音,会想起那天晚上他指着门口让她走的样子。

她怕他说,你真的别回来了。

……

“清宴?”阮母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你在听吗?”

“在。”阮清宴睁开眼,“几点?”

“六点吧,早点回来,妈给你做你爱吃的。”

“好。”

挂了电话。

阮清宴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窗外阳光很好,照进来暖融融的。

但她心里,却有点凉。

晚上六点,阮清宴准时到了老宅。

车停在门口,她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深吸一口气,才推门下车。

阮母亲自来开的门,一见她就笑了:“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阮清宴跟着她往里走,换了鞋,走进客厅。

客厅里,阮父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茶,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像是在看。

但阮清宴注意到,报纸拿反了。

她站在客厅门口,没有动。

阮父也没有抬头。

气氛有点僵。

阮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轻咳一声:“老阮,清宴回来了。”

阮父这才“嗯”了一声,翻了一页报纸,还是没抬头。

阮清宴站在那里,看着他。

五年不见,他老了一些。

鬓角添了白发,脸上的皱纹也深了。

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一点没变。

她忽然有点想哭。

但她忍住了。

“爸爸。”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阮父拿着报纸的手顿了顿。

过了几秒,他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有生气,有想念,有心疼,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但他嘴上说的却是:

“还知道回来?”

阮清宴抿了抿唇,没说话。

阮母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先吃饭,菜都凉了。”

饭桌上,气氛依然有点僵。

阮父埋头吃饭,不怎么说话。阮清宴也低着头,安静地吃。

只有阮母一个人在那儿絮絮叨叨,问她在国外怎么样,吃得好不好,住得惯不惯。

阮清宴一一答了,很简短。

吃到一半,阮父忽然放下筷子,看着她。

“那个什么演戏的,”他开口,语气硬邦邦的,“你真打算一直做下去?”

阮清宴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是。”

阮父皱起眉:“那家里怎么办?我就你一个女儿,这么大的家业,你让我交给谁?”

阮清宴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爸,我可以一边演戏一边学着打理家里的事。”

阮父冷哼一声:“你人都不在国内,怎么打理?”

“现在回来了。”阮清宴说,“以后会在国内发展。”

阮父看着她,没说话。

阮母在一旁小声说:“老阮,清宴好不容易回来,你就别……”

“你别插嘴。”阮父打断她,眼睛还是盯着阮清宴,“我问你,当年你走的时候,我说什么来着?”

阮清宴垂下眼。

“你说,有本事永远别回来。”

“那你现在回来干什么?”

阮清宴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她没哭。

“回来看你。”她说,“我想家了。”

阮父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阮母在旁边偷偷抹眼泪。

过了很久,阮父才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吃饭。”

他没再说别的。

但阮清宴看见,他端起碗的时候,手有点抖。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眼眶里的泪,终是没有落下来。

饭后,阮清宴借口和阮母收拾了碗筷。

厨房里水声哗哗,阮母一边洗碗一边小声絮叨:

“你爸其实是想你的,你走那几天,他好几天没睡好,半夜一个人在书房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阮清宴没说话,只是接过她洗好的碗,一个一个擦干,放进碗柜。

收拾完,她回到客厅,拿起包准备走。

“那个……”阮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点僵硬,“竟然回来了,就回家里来住。”

阮清宴转过身,看着他。

阮父坐在沙发上,手里又拿起那份报纸,但眼神明显没在看。

她顿了顿,开口:“我过几天就要进组了,住这边离片场有点远,就不麻烦了。”

阮父拿着报纸的手一僵。

麻烦?

她说回家住是麻烦?

他抬起头,瞪着她,嘴张了又张,最后只憋出三个字:

“好好好!”

那语气,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气死老子了!

阮清宴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弯了弯。

但她忍住了,没笑出来。

“爸,我先走了。”她说,“您早点休息。”

阮父哼了一声,没理她。

阮清宴转身往外走,阮母跟出来送她。

门口,阮母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说:

“清宴,你别怪你爸。他那个脾气你是知道的。”

阮清宴点点头:“我知道。”

阮母叹了口气,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心疼:

“其实你爸爸也是心疼你的。”

“你出去这五年,他一直过问你的事,只是不直接找你,怕丢了面子罢了。”

阮清宴垂下眼,没有说话。

她知道。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当年她出国,阮父气得摔了筷子,指着门口让她走。

可她走后,每个月的钱都是他让阮母打的,每次她拍的新电影,都是他让助理去找资源,每次她拿了奖,他都会在书房里看很久很久的直播。

这些事,都是阮母后来告诉她的。

他从来不说。

但他都做了。

“我知道。”阮清宴抬起头,看着阮母,“妈,我会经常回来的。”

阮母眼眶有点红,连连点头:“好,好。”

阮清宴抱了抱她,转身上了车。

车子发动,驶出老宅的大门。

她回头看了一眼,透过车窗,隐约看见客厅的窗前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影很高大,站得很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车。

阮清宴看着那个人影,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车开得更稳了些。

****

进组那天,是个阴天。

阮清宴从保姆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面前暮安最好的酒店,剧组包下了整整两层。

条件确实不错,比她预想的好太多。

橙子拎着两个大行李箱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念叨:“清宴姐,你的房间在十二楼,说是行政套房,视野特别好。我刚才看了一眼,能看到整个暮安的夜景……”

阮清宴听着她絮叨,嘴角微微弯着。

电梯上到十二楼,橙子把行李送进房间,又忙着去办入住手续。

阮清宴站在走廊里,等着她。

电梯门又开了。

一个人影走出来,拖着一个银色的登机箱,脚步轻快。

阮清宴下意识看过去——

陈曼薇。

浮光的女一号,拿过两次视后的前辈,今年三十岁出头,在圈内地位很高。

阮清宴之前在资料里看过她的照片,端庄大气,很有视后的气场。

她以为真人应该也是那种成熟稳重的类型。

结果那人一抬头,看见她,眼睛立刻亮了。

“诶!”陈曼薇松开行李箱,几步就走到她面前,“你是阮清宴对不对?!我看过你的电影!你演得也太好了吧!最后那场哭戏我看了三遍,哭了三遍!”

阮清宴愣了一下。

陈曼薇还在继续说:“我听说你也进组了,还想着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呢,没想到在这儿就碰上了!太好了太好了,咱们住一层吗?你几号房?”

阮清宴回过神来,指了指自己的房间:“1208。”

“我1210!”陈曼薇眼睛更亮了,“邻居!太好了!晚上没事可以来我房间玩,我带了好多零食!”

阮清宴看着她那张热情洋溢的脸,忽然有点想笑。

分明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好。”她点点头,“谢谢陈老师。”

“别叫陈老师!”陈曼薇摆摆手,“叫我曼薇姐就行,或者直接叫曼薇!都行!”

阮清宴弯了弯唇角:“曼薇姐。”

“诶!”陈曼薇应得清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说好了啊,晚上来找我玩!我先去放行李!”

她拖着行李箱往1210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阮清宴挥挥手:“一会儿见!”

然后门关上了。

阮清宴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好几秒。

橙子办完手续回来,看见她这副表情,好奇地问:“清宴姐,怎么了?”

阮清宴转过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没什么。”

橙子一脸茫然:“啊?”

阮清宴没解释,转身进了房间。

****

傍晚时分,暮安下起了小雨。

雨丝细细密密地落下来,给这座小城笼上一层朦胧的水雾。

窗外的山峦隐在雨幕里,像一幅水墨画。

阮清宴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换衣服。

白色紧身打底衫,高腰牛仔裤,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搭配。

她随手把头发扎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然后扣上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确认自己已经足够低调,她才拿起手机出门。

橙子在门口等她,看见她出来,眼睛一亮,张嘴就要夸。

阮清宴抬手制止她:“别说话。”

橙子把话咽回去,委屈巴巴地跟在她后面。

饭店包厢里,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阮清宴推门进去的瞬间,原本有些嘈杂的包厢安静了一秒。

她就站在门口,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

可那身材——白色紧身衣勾勒出的曲线,高腰牛仔裤下那双又直又长的腿,整个人高挑纤细,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明明穿得那么普通。

明明什么妆都没化。

可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安静只持续了一秒,然后说话声又响起来,但明显比刚才低了几分,时不时有目光往门口瞟。

阮清宴像是没察觉那些目光,帽檐下的脸没什么表情,淡淡扫了一眼包厢,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一坐下,周围两三个椅子立刻空了出来。

原本坐那儿的人,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往旁边挪了挪。

那气场,太冷了。

冷得人不敢靠近。

阮清宴也不在意,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随便翻着。

橙子坐在她旁边,小声嘀咕:“清宴姐,她们好像都不敢跟你说话。”

阮清宴头也没抬:“嗯。”

橙子:“……”

行吧。

饭局还没正式开始,人还在陆续进来。

监制、副导演、制片主任,还有一些阮清宴不认识的人。

那天试镜的几个导演倒是没见到,估计是有别的事。

阮清宴低头看手机,余光却瞥见几个人朝这边走过来。

她抬起头。

是那天试镜时见过的三个女演员。

三个人走到她面前,林雨桐打头,有点紧张地开口:

“阮老师,那个……我们可以坐这边吗?”

阮清宴看了她们一眼,点了点头。

三个人如获大赦,连忙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一坐下,林雨桐就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阮老师,你还记得我们吗?那天试镜……”

“记得。”阮清宴说。

林雨桐眼睛一亮:“真的?”

阮清宴“嗯”了一声,继续低头看手机。

林雨桐也不介意她的冷淡,反而更热情了:“阮老师,你那天演得太好了!我们后来都在说,输给你一点都不冤!”

宋晚宁在旁边猛点头:“对对对,我回去还看了你之前那部电影,真的绝了!”

赵清浅跟着附和:“我也是我也是!我刷了三遍!”

阮清宴抬起头,看着这三张真诚的脸,忽然有点想笑。

“你们……”她顿了顿,“不用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林雨桐认真地说,“是真的佩服!阮老师,我们能加个微信吗?以后有不懂的想请教你!”

阮清宴看着她们,沉默了两秒,然后拿出手机。

“扫吧。”

三个人欢呼一声,连忙掏出手机扫码,生怕她反悔似的。

加完微信,林雨桐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忽然压低声音说:

“阮老师,你知道那个施澜吗?”

阮清宴动作一顿。

“她怎么了?”

林雨桐左右看了看,凑得更近些,声音压得更低:

“她今天下午到的,带了好几个助理,排场可大了。

我刚才在走廊里碰见她,跟她打招呼,她理都没理,直接走过去了。”

宋晚宁在旁边补充:“她那个助理更离谱,我朋友以前跟过她的组,说特别难搞,动不动就甩脸色。”

赵清浅小声说:“我还听说,她本来想争取女二号的,后来被你拿下了,心里可能不太舒服……”

阮清宴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知道了。”她说。

林雨桐看着她这副淡定的样子,忍不住问:“阮老师,你不担心吗?”

阮清宴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

“担心什么?”

林雨桐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担心施澜针对你?

担心她在剧组给你使绊子?

担心……

可她看着阮清宴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觉得,这些担心,好像确实没什么必要。

这个人,太稳了。

稳得让人安心。

林雨桐收回目光,不再问了。

阮清宴放下水杯,目光淡淡扫过门口。

那里,施澜刚刚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正在和监制打招呼。

她的目光在包厢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的阮清宴身上。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施澜笑了笑,收回目光,继续和监制说话。

阮清宴也收回目光,低头看手机。

帽檐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

小说《予你痴嗔》 第8章 试读结束。

《予你痴嗔》免费试读 阮清宴贺临渊小说章节目录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0)
上一篇 2026-03-31 13:06
下一篇 2026-03-31 13:07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