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与自诩一张嘴能毒死人。这时候,遇上言辞犀利到刀刀致命的时嫤。
他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别愣着了,都上客了,还不宽衣倒酒?”时嫤歪着身子就往贵妃榻上一倚。
她半卧在榻上,支着手肘撑在脸侧,两条笔直纤细的长腿上下交叠着搭在一处,眼神满是调笑。
谢清与愣在原地,如遭雷击,似是遇上了人生中的头等难题。
宽衣?怎么宽?
她身上那件主腰算是小衣吗?那件衣裳还需要解吗?
是要他帮她解那件衣裳吗?
谢清与为难到手心出了汗,比当初殿试、第一次进宫面圣还来得紧张。
衣袖稍稍长了一些,他指腹隔着衣袖捏了捏手心。
时嫤盯了这个叫清玉的小倌看了两秒钟,眸中笑意不减,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最多,也只是觉得这人逗起来,还挺好玩儿的。
她催促他:“快点啊。”
“再不动手,我可走了,到时你可赚不到银子了。”
谢清与站在这里,抬起手又放下,将无措慌乱展现得淋漓尽致。
好在,没多一会儿,在时嫤耐心快要绷不住的时候,他开始动了。
他想起和自己住在一起的那些小倌经常讨论的事情,也学着用自己的毕生所学去讨时嫤欢心。
只希望她能够早点放他回去。
谢清与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只是权宜之计。
这只是权宜之计。
等外面风平浪静了,他便能从这里离开了。
当谢清与真不管不顾的往贵妃榻边一跪,时嫤就这样瞧着他提着衣摆、往脚踏上膝行一步的动作。
她眼中确实乍现出一抹兴趣。
会膝行,啧啧啧,真不错啊。
他气质清冷端方,正经到像那高崖上圣洁到不可攀摘的雪莲。
偏生就是这样的人,无端让她生出恶劣的心思,想拉他下神坛。
时嫤忽然有一种自己想玩弄他的错觉,谢清与更是豁出去似的两眼一闭,伸手径直往她软腰上探去。
等时嫤意识到不对时,谢清与已经手快的将她主腰上的那条绣着金丝线的细带扯开了。
“啪!”时嫤变了神色,用力拍在谢清与的手背上。
“你干嘛?”
时嫤心口错了一拍,惊愕到慌乱起身,捂着腰回过身去。
谢清与还跪着,只那脑袋就快低到胸口的衣领里了。
他现在恨不得落荒而逃,不知该可怜谁了。
是可怜自己迫于局势,不得不躲藏至此,成为男妓。
还是可怜时嫤,遇上他这样没有天赋的狐媚子。
时嫤将主腰的细带系好,正准备转身骂他是‘不知分寸的登徒子’。便瞧见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背已经红了起来。
他手很白,挺好看的,骨节分明,从手指到腕线都匀称修长,漂亮的自带风骨。
只是他手背上的这一抹红,竟还比不上他红到脖子根的脸色。
时嫤刚刚还生气的气焰瞬间散了好几分,只愠怒的数落他:“我让你宽衣,是脱你自己的衣裳,不是让你来脱我的衣裳。”
“你这榆木似的脑袋,怎么不开窍呢?”
她没好气的戳着谢清与的胸口:“你看看你里三层外三层的,谁家妓子穿这么多?”
谢清与皱眉,竟真的认真瞧起自己的领口。
最后,他正儿八经的回了时嫤一句:“没有里三层外三层。”
他较真的拨给时嫤看:“只外头一件衫,中间一件薄袍,里面一层里衣罢了。”
时嫤轻叹一口气,眼神变得认真,问他:“你确定你真的有在富家**的后院,做过暖床小厮吗?”
真的不是为了骗她的银钱,胡乱编造的吧?
来个人告诉她,这不是真的吧。
谢清与眼底划过淡淡闪烁,眼神又从无措变回沉静清冷:“我做过暖床小厮。”
“只是……只是那位**年岁不大,一直没用得上我。”
时嫤盘着腿坐在榻上,谢清与腰背笔直的跪在她腿边。
她望着他这一副‘明明感觉屈辱,却没表现出受辱’的样子,不禁轻笑出声。
这人倒像是想挣这份钱,就是还是个愣头青,还没放开身段的样子。
“哟,还是个纯情哥。”时嫤彻底来了兴趣。
她重新半倚在床头,手搭在床头小桌上,手指轻勾,准备手把手教他:“你脱衣,去那桌上端酒来斟。”
谢清与起身,刻意收敛的走姿,总显得他装得很。
他背过身去,解开腰封,脱下外衣挂在旁边的衣杆上。
他宽肩窄腰,皮肤白的没什么血色,腰细的显出臀腿比例优越,劲瘦的肩背臂在脱衣时,依旧能清晰的看见膨出的肌肉线条。
时嫤瞧出了谢清与这副皮相、身段明显不是干这行的料,想起先前自己的怀疑,她试探性问出:“从前可读过什么书?”
谢清与扮乖回答:“奴愚钝,家境贫寒,只潦草识得几个字。”
他低眉顺眼,说得像是真话。
时嫤又说:“我观你皮相尚可,若是个会装的,倒是可扮文豪书生,也能讨到某些女商客的欢心。”
谢清与端着酒壶与小杯,手一抖,心头骤然一跳。
他心生警惕,更加冷静自持:“奴愚钝,扮不来书生那等清雅高洁。”
时嫤饶有兴致的看着谢清与。
她缓缓勾唇,心想:书生清雅吗?
若是像张伯闻那个样子的书生,那应该就是下流到沾花惹草吧。
“书生中也不全是品质清雅,自古以来,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一点,你说话不严谨,该自罚一杯。”时嫤勾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腿边来。
谢清与神情自若,没有反驳时嫤的话,抬手将杯中倒满酒,应着她的话,爽朗喝下。
酒渍顺着他唇、沿着下巴滑落至颈侧,显得他颈子也性感修长。
时嫤笑意渐深,越发喜欢他这温和听话的样子。
谢清与通身清冷温润的气质太难遮掩,保持着距离坐在时嫤的脚边上。
对上时嫤紧锁的目光,他只能硬着头皮又往她身边坐了一点点。
时嫤依旧紧盯,眼神看得谢清与不自在的很,只能身体僵硬的再往她身边坐了坐。
再近,他便要心跳急促,呼吸不上来了。
她身上也不知熏得什么香,像那种淡淡的甜腻花香,仿佛那迷情的香,一直牵魂梦绕的往谢清与鼻间钻,太勾人的神志。
时嫤看他的眼神,越看越微醺,总觉得对他身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越发上头起来。
她上手拽过他小臂:“我是妖精啊?能吃了你不成?”
谢清与一时不察,被她拉倒在怀里。
他手里还拎着酒壶和小杯,挺拔的鼻梁直挺挺的撞到时嫤那**在外的香肩。
酒壶里的酒不慎洒了些许在小桌上,散发出浓烈的酒香。
她身上迷人的香气彻底遮盖了酒香,迷得他双眸失神,久久回不过神。
谢清与鼻尖迅速发烫,眼神慌乱的狠狠一收缩,心口如擂鼓一般,剧烈跳动。
他喉结滚动,手肘强撑在时嫤身体两侧,几乎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她身上。
他无措慌乱的目光,对上时嫤那兴味娇媚的眼神。
这一刻,她长得真的很像挖人心吃的妖精……
小说《穿成老鸨后,买来的小倌是御史!》 第10章 试读结束。
《穿成老鸨后,买来的小倌是御史!》小说完结版精彩阅读 时嫤谢清与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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