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我卡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你妈偷我卡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在你们眼里，我不过就是个可以随意拿捏、予取予求的外人罢了。”
周浩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最后停在我面前，语气软了下来。
“知意，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妹还小，不懂事。”
“我妈也是好面子，想让小倩在婆家有面子。”
“你就当帮帮我，行不行？”
“先把这六万块钱付了，把人接回来，我们家的事，我们关起门来慢慢说。”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在我和他妈、他妹妹之间，他永远选择息事宁人。
而那个需要“息事”的人，永远是我。
“钱，我不会付。”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卡是刘玉梅偷的，主意是她出的，享受是周倩去的。”
“谁惹的事，谁自己解决。”
周浩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
他眼里的那点愧疚和温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失望和冷漠。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第一天认识我。
“许知意，我真是没想到，你心这么硬。”
“行。”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你要是还想在这个家待下去，还认我这个老公！”
“现在，立刻，把钱给我转过来！”
“然后明天一早，去给我妈道歉！”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
忽然觉得很陌生。
结婚三年，他第一次用这种命令的、带着威胁的语气跟我说话。
原来，这才是他的选择。
04
我看着周浩眼里的威胁，没有退缩。
“道歉？”
“可以。”
“明天早上，你，还有你妈，一起去我家，给我妈道歉。”
“卡是我妈给我的，你妈偷了，你妹妹用了，你们俩，才是最该道歉的人。”
周浩的呼吸都重了。
他像是被激怒的公牛，在卧室里来回踱步，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许知意，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没有脸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
“从刘玉梅撬开我抽屉的那一刻起，我的脸就被你们周家按在地上踩了。”
“现在，我只是想把它捡起来。”
他大概从没想过，这些话会从我嘴里说出来。
那个一向温顺、隐忍，凡事都以他为先的许知意，消失了。
周浩最终什么也没说，摔门进了客房。
这一夜，我们分房而睡。
第二天一早，我没等他，自己洗漱完毕，坐在了餐桌前。
桌上空空如也。
以前，这里每天都会有我为他准备好的早餐。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周浩去开门，刘玉梅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眼圈下面一片乌青。
看来昨晚也没睡好。
她一看到我，就跟点了火的炮仗一样。
“许知意！你这个丧门星！你还坐得住？”
“倩倩在美容院被扣了一晚上！你安的什么心！”
我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看都没看她。
周浩站在旁边，一脸疲惫。
“知意，别闹了。”
“妈都来了，你服个软，这事就过去了。”
“去道个歉，把钱付了，啊？”
我放下水杯。
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几张A4纸，轻轻放在桌上。
“在道歉和付钱之前，我们先算笔账。”
周浩和刘玉梅都愣住了。
那是我昨晚熬夜整理出来的。
从我们结婚开始，每一笔大额开销的清单。
“结婚，婚房首付，我爸妈出了一百二十万。”
“你们家，出了五万块的彩礼，第二天，这五万就被你以‘公司周转’的名义拿走了，至今未还。”
我的手指点在第一行字上。
“装修，三十万，我爸妈出的。”
“家电，十五万，我爸妈出的。”
“我们结婚后，我妈每个月给我们补贴五千块生活费，说是怕我刚嫁过来受委_屈。三年，十八万。”
“去年你爸生病住院，手术费不够，我从我妈那拿了十万，你说是借，也没还。”
“周倩毕业找不到工作，在家待了一年，吃穿用度，算她一个月两千，两万四，都是我们的小家庭在负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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